林溫是第一個出手,也是第一個收手的。
他首先到達瀑布入口,也首先決定將其他威脅除去,畢竟他想要的那柄劍,等得太久了,傳聞唯有那柄仙劍才能催動無上真訣三清悲問劍陣,就連世上僅存的上古神兵純鈞也不行。
只是他還是大意了,竟不知陸時山在水中用了什么術法,將自己的身形替換,以至于蟄伏暗處的紛紛暴露位置。
但林溫自信,她不會放著惹了她的妖僧無塵和最強的巫女落葵不管,先來對付最為“和善”的他。
林溫急急運起身勢,直沖入口而去,快得好似只有殘影。
陸師姐儲物空間中的丹藥都是上乘,但為了這一刻,現在已經所剩無幾了,真氣堪堪恢復了四五成。
陸時山所要做的,便是展現出全部實力,威懾他們,令人不敢輕舉妄動。
祁酒立于一旁,黑鴉似的長發垂直腰際,茶色眼瞳中滿是噬血的興奮之意,輕柔低語,宛若蠱惑人心的妖精,“看見你了。”
隨后便是青白光芒大綻,威嚴肅穆的太極圖案緩緩旋轉,祁酒笑得肆意,陣法與月光映照在她的側臉,將矜貴清雅的面容襯得美不可方物。
上次使用無量太清真訣,還是與陸師姐交手那時,如今她已練虛前期,催動陣法游刃有余,她笑意更甚,紅唇輕啟,“四羅幽關,太帝陽元,千妖萬毒,敢當吾前”
玄青太極暴漲,引得天地真氣,帶著鋪天蓋地的威壓,帝陵圓月都無法與其爭奪光輝,祁酒抬手,如玉食指在月下輕點,隨后往下一壓,“玉帝上命,清蕩三元。”
“轟”
玄青太極仿佛有生命似的,帶起的威風令二人長發飄揚不止,急速旋轉的陰陽二氣仿佛要削平一切障礙,直沖落葵而去
陸時山并指成劍,凌空踏出八步,星點亮起,周身的真氣源源不斷地涌出,龍翔鳳翥愈發凝實,隱隱聽見龍嘯鳳吟,正氣凜然,無人可擋。
林溫步伐一亂,八荒星隕仙經竟是沖著他來了
包裹著純鈞的光團如墜落的流星,林溫暗罵一聲,祭起溫酒葫蘆,也不再藏拙,亮起陣法迎面直擊那流星,一時沒有落下風,卻一步一步離入口遠了。
蘇南卿見著威風凜凜的玄青太極圖,偏頭一挑眉,“她好生記仇。”
落葵氣定神閑地顯出身形,正面迎上無量太清真訣,幾方人馬打得不可開交,可這時忽然聽聞一陣水花激蕩,自瀑布落下一奇形怪狀的龐然大物。
落葵臉色終于一變,清喝一聲,“走”
祁酒哪有這么容易讓她離了開,冷笑一聲,不管不顧地用盡手段纏住她,直拖得那龐然大物靠得近了,發出驚天動地的怒吼,尖利嘶啞,好似啼哭。
一時間腥風大作,流云蔽月,在場之人無不被這聲吼叫震得心神動蕩,頓時止了交戰,沒了月光,隱隱看見黑暗之中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
這些燈火時上時下,散著幽綠的光,足有十八盞,好似眼瞳那般豎起,落葵以身承了祁酒一擊,撈起蘇南卿足尖一點便朝入口而去。
“那是什么”方才交戰中,蘇南卿也受了些傷,咳出一口血來。
落葵沉著聲音,亮起層層光幕,“九嬰,水火之怪,牛身龍尾,九頭九命。逃就是了。”
蘇南卿偏頭,望見祁酒陸時山仍在原地,陸時山一襲白衣染了些紅,連落葵也無法正面迎擊的九嬰,她們怎地還不逃
那九嬰昂起一首,沖天火光激射而出,祁酒眼中興奮之意更甚,撤了層層防護便要斬落它一首,這上古兇獸的妖丹可是稀罕物。
陸時山見她又不要命似的,忙祭起純鈞摟了她就要走,回身之時那黑幽幽的眸子猛地與蘇南卿對上視線。
蘇南卿以前是見過這兩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