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身上傷口越多,兇狠卻不減,額前有個巨大豁口,還汩汩著往外冒血,那是祁酒用紫金梅花鐸傷了它,付出的代價便是受了重重一擊。
陳家修士個個眼紅耳赤,渾身緊繃著不斷使出各家陣法、禁制,劍氣四溢,奇門遁甲亂舞,在獸吼和腥風之下暫時沒有落下風。
即使陳家底蘊深厚,修士眾多,短時間能夠抗住這些妖獸,但時間久了難保會為了保命放棄家主,畢竟他們只是陳家外門用錢和資源養的護衛,忠誠度還不到那種地步。
陳瑞年面色凝重,額間汗水不停滴落下來,卻依然穩穩執筆畫符,不停地拋出一張又一張強力陣法,語氣不免沉重地問道,“如何了”
不同于他凝重的臉色,正立于巨大石門前的女子一襲紅衣,似是不知道情況有多危機,紅唇輕啟,半張臉蒙著薄薄的面紗,慢悠悠地半閉著眼吟唱著什么異族語言。
見她沒空回應自己,陳瑞年只得將注意力轉回戰場,撐到長老們過來便能緩一口氣了,他還需一邊分神指揮各方配合,剛開始由于情況突然,死傷慘重,現在有了持續輸出的劍陣和后援,情況漸漸穩定下來,自己這方傷亡也少了。
紅衣女子的吟唱終于漸漸止了,她睜開金色雙瞳,以純黑刀刃割開自己的手指,血滴落進黑沉沉的碗中,聲如銀鈴,“火。”
在死亡與血腥包圍的戰場中,一旁待命的年輕修士緊張得滿臉通紅,抖著手捏了個火法訣,那黑碗蒸騰出滾滾熱氣,碗中剩下淺淺一層清透的液體。
紅衣女子沾了液體在眼皮之上劃了一道,隨后往四個方向灑去,又開口道,“鏡。”
陳瑞年見她終于走到了這一步,頓時松了口氣,將機關重重的盒子解了開,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昆侖鏡遞給她。
紅衣女子端詳片刻,又在鏡面上點了點,問道,“這是昆侖鏡”
“有什么不對嗎”陳瑞年凝神注視這面鏡子,祁酒施的術法高超,況且陳瑞年并沒有特別仔細地觀察這面昆侖鏡,第一次揭開它看了一眼,怕有什么閃失便好好地放了回去。
紅衣女子有些不解,總覺得這鏡子似乎不夠有靈,但這樣貌十分古樸,挺符合昆侖鏡的描述,況且陳家少家主也沒必要拿這么重要的事情蒙騙她。
紅衣女子以額貼鏡,往大門虛空踏了幾步,灑過水的那四個方向浮起光圈,帝陵之門上隱隱浮現流光四射的剪影,那剪影和昆侖鏡的外沿相契合。
她唱起上古語言的頌歌,那剪影似是輕輕震動起來,與手中的鏡子隱隱聯結,一股吸力將鏡子微微托起,朝著等待鑲嵌之處輕飄而去,輕輕一陣便卡進其中。
百獸吼聲更響,陸吾更是怒不可遏,利齒一咬濺出血肉,虎爪刨地引得大地都震顫起來,縱身一躍而起朝那邊撲去,奮戰中失去了一只手的修士赤紅著雙眼,喊叫一聲,御劍騰空而起,以身為引使出了需要耗費修士生命的經脈爆體,暫時阻擋了陸吾的進擊。
正在各方不可調和地死戰之時,所有人的動作忽地頓住了。
那面鏡子,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079你有聽說過蝴蝶效應嗎
陸時山嗯,如果有一只蝴蝶在巴西扇動翅膀,那么這只蝴蝶扇動翅膀的時候在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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