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酒聽過太多假消息,有些人或是垂涎她的容貌,或是覬覦她的資源,試過之后如若是假的,她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散布消息的人找出來,笑瞇瞇地看著他一點點咽氣,后來再沒人敢騙她。
這次也不例外,她趁那人不注意,塞了一粒藥丸,如果消息不實,那他也要死。
她原本不知道這人是屬于哪方勢力,不過等到這人回去之后,竟悄悄沒了氣息,她追到離昆山腳下極遠的蜀州,望著那片燈火通明的瓊樓閣宇。
原來是陳家先她一步殺人滅口了。
她雖不知道陳家想要做什么,但她沉得住氣,按兵不動,祁陳兩家面上一派和諧,一直等到前幾日才查出來他們手中有昆侖鏡。
陳離性格軟弱,被她奪了法器也不聲張,趁著護陣長老、道兵們出任務時,她拿著庶出長子的法器明晃晃地進了陳府。
他們藏得深,但祁酒最擅長找,里之又里的密室,玄之又玄的通道,那機關盒設險重重,也被她拆解開,取了昆侖鏡,隨手將另一面銅鏡放了進去,還特意施了術法混淆二者外表。
可惜剛回到宗門就被陳離的師兄發現自己拿了他的法器了,一群人追著她不放,好歹是同門師兄弟,她也懶得動手。
她決定直接進入昆山禁地,先將陸吾引出來,他們必定不敢繼續跟著她,解決了追兵的同時還能殺了陸吾。
不過情況緊急之下并沒有太過充足的準備,祁酒不敵妖獸陸吾,正想著利用自己血脈之時,陸師姐來了。
不知為何,祁酒看見她,就稍稍安下了心,或許是陸師姐向來可靠。
祁酒很久沒有見她了。
后來陸時山要帶她離開,聽了她的話卻愿意留下陪她。
祁酒想,她到底是變了一些。
祁酒突然提前與陸吾開戰也打亂了陳瑞年的計劃,他并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弟弟的法器被祁酒奪走,而弟弟的師兄弟們追著祁酒到了昆山,祁酒才臨時改變主意。
于是他連忙召集尚在府中的家族修士,趁著祁酒引走陸吾之時在帝陵之門前等候時機。
陸時山利用濃煙將欽原散了開,和祁酒合力斬了欽原王,陳瑞年那邊見燃起了滾滾黑煙,也隱隱感覺到修為淺的小妖正在四散開,動物的本能總是先人一步,說明有更大的危險正在襲來。
時間緊迫,陳瑞年匆匆派人看了一眼便回來了,陸吾確實在與人交戰,卻萬萬沒想到那不是祁酒,那人修為尚淺,沒扛過幾招便吐血身亡,陸吾怒而狂吼,百獸聽令加速而來,從四面八方將他們圍住。
突發情況一茬接著一茬,陳瑞年眉頭緊蹙,不得不先行將要入帝陵的修士們勻出一些來對付這些妖獸。
陸吾無愧為帝陵守護者,威風凜凜,虎身龐大,肌肉有力,虎爪抓地砸出大坑,爪下的修士被碾成黑紅的血泥,再抬起時連著斷裂的白骨塊塊落下。
它仰頭狂吼,沾滿血肉的尖利獠牙寒光四射,充滿威壓的吼叫聲令四周都短暫頓了一頓,修士們頓覺冷汗如雨,動作一滯,眼睜睜看著虎尾甩來。
九尾硬如尖刺,卷住身后的修士便碾碎了,它張開大口,頂著劍雨縱身一躍,按住沒來得及逃的修士,當頭一口將他撕扯開,頓時血霧四濺,蒙了一旁逃過一劫的一頭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