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花了他一些時間。
十五分鐘后,岑初終于成功坐到了自己許久不見的司令椅上。中央指揮臺上原本被顏至放著的各種東西早在他回來之前就已經收得一干二凈,這會兒一眼望去干凈無瑕,讓他的心情也很是不錯。
剛一坐下,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眼角余光就看見一道極細的黑影“嗖”地飛快沖他而來。
譚栩陽剛把岑初扶到椅上,此時眉毛一挑,不慌不忙地回過身,只見他的手臂掠過一道殘影,兩指一夾,直接將黑影截在了半路。
岑初放松地陷在椅子內,抬眼看去。
一條黑金纏繞相交的線條頂著銀白色的端頭,相比起上一次見面的時候線頭上多了一段兩三毫米長的小觸角。它被譚栩陽夾在半路,卻依舊興奮得整根線條上躥下跳,長長的線體身軀忍不住地想要繞過譚栩陽奔向青年。
“岑岑,岑岑好久不見,岑岑”
稚嫩的聲音從它的線頭中傳出,語氣間聽起來很是欣喜。
“好久不見,卡比卡。顏至直接給你裝了發聲器”岑初笑著伸手,將卡比卡從譚栩陽手上接了過來頗感有趣地伸手碰了碰它新長的小觸角。
卡比卡開心無比地纏上岑初的右手手掌,織了半掌的黑金手套,線頭幸福地蹭上岑初的手背。
“是的發聲器,超方便”
“嗯。對了,你是不是長長了”岑初覺得自己手上半截手套的覆蓋范圍變大了。
“是的,現在已經三米二啦”卡比卡自信而自豪地答道。
岑初又溫和地與它聊了幾句。
他在艦形期間同意了細長艦隊的跟隨申請,將細長艦隊留在身邊,算是將它們收做了下位艦隊。
卡比卡作為兩艦的特殊使者可以回家,沒必要非得留在十一艦內,但卡比卡很喜歡岑初,一心想要留下來等待岑初身體好轉后出現,所以一直沒有離開十一艦。
倒是譚栩陽在旁邊看得很有意見。
他嘖的一聲彎下身,惡狠狠地捏住卡比卡的線頭警告道“你的線給我松一點,也別老往他手上蹭,要是敢把他的手蹭出紅痕來,你就等著去服役當栓門的吧”
第一天回到總指揮部,具體工作并不是重點。更重要的是觀察一天下來岑初的身體狀況。
如果他的身體能夠撐住,一天下來不出現什么不適的話,那么也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樣天天把司令拘禁在醫療部內不敢讓他出門。反之,要是今天情況不好,那岑初還是得回到醫療部內繼續養著。
所以今天他的安排并不多,主要是聽取其他人這段時間以來的詳細工作匯報。
重要工作顏至都會定期去醫療部內給他匯報,但是具體的細節部分還是得在這時候由各個項目的負責人親自來向岑初報告。
就這樣,一天下來,岑初將十一艦各個方面的工作進展了解了個七七八八。大約到了下午四點左右的時間,岑初就感覺到了疲憊,所以提前被帶回到了醫療部內休息。
不過這并不是多么嚴重的問題。司令的身體沒有出現其他不適,這就已經是個很好的兆頭了。
岑初的身體漸漸好轉,許多事情也能慢慢一點一點地自己做起來。基本的獨立生活能力他很快恢復了七七八八,并不需要譚栩陽時時刻刻陪護在側。
不過被譚栩陽無微不至地照顧了那么長時間,需不需要和接不接受早就完全分離開來。
譚栩陽現在黏他黏得厲害。
如果不是真有其他必要事情,譚栩陽幾乎不會離開他多遠的距離。生活中許多岑初已經可以自己上手做的小事,他也依舊全權代勞,生怕岑初受一點累。
卡比卡重新住回了岑初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