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
太熟悉了。
這就是岑司令
被醫療部正式判定死亡的人此時活生生地坐在面前,雖然這是在精神域里,并不是現實,但這依舊足以讓趕來的幾人震驚得一步都不敢上前。
譚栩陽倒沒有這份震驚,不過再次“面對面”見到岑初一事依舊讓他欣喜不已。他徑直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與長發司令抱了一下,并在別人看不到的角度偷偷一啄,心滿意足地站到了岑初身后。
由他帶頭開始,其余人也紛紛緩過神來。
彥淮是繼譚栩陽之后第二個動了身的人。他繞著跑過會議桌,直接撲到岑初手邊不住抽泣著。岑初伸手摸頭想要哄他,沒想到這一哄,少年卻哭得更大聲了。
第三個跑上前來的是簡呈,他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興奮地跑上前來繞著岑初直打轉,大有當場上手給他的精神體檢查一番的姿態。
不過他沒來得及下手,就被緊接著大步走上前的利嶸一把拎到了一邊。利嶸半蹲在岑初身側,十分仔細地將他打量了一番,很是關心地問了他幾個很關鍵的身體問題。
而后來走上前來的,是腳力絲毫未減的老者伏翎,他來到岑初身邊,手掌大力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滿是褶皺的臉上根本掩不住笑意,一直叨叨著“不錯,不錯。”
落在最后的,是邰詣修與顏至兩名指揮。他們絲毫未趕,等到其他所有人圍著與他“敘舊”完畢才走上前去。
“歡迎回來。”顏至笑瞇瞇地給了他一個很大的擁抱,惹來身后譚栩陽的一陣猛瞪。
邰詣修則是來到手邊,向著岑初深深鞠了一躬,微笑著打招呼“歡迎回來,老師。”
至此,岑初與他們所有人都簡單聊過了兩句,彥淮也終于能夠止住抽泣,破涕為笑。
沒有過河拆橋,也沒有權利回收。岑初回歸帶來的只有驚喜和歡樂。
顏至見到他回歸后高翹的嘴角根本一點兒也壓不下去。
岑初悄自放下原有的擔憂,平和地向他們簡單解釋了兩句自己現在的情況,然后說“這種狀態下我的工作效率很高,把你們手頭上尚未處理完成的緊急事項或者復雜問題都跟我說一下,我會挑一些幫你們處理掉。”
眾人各自坐到了自己該坐的位置上,只有譚栩陽還站著守在岑初身后。岑初的這句話不知道哪里刺到了他,他唇一抿,黑暗中的雙拳緊緊握住,忍不住在其他所有人出聲之前,搶先問道“這對你的消耗不小吧,沒問題”
伏翎也說“除了目前還留在艦隊近處的三支艦隊的處理問題之外,其他事情倒都沒有那么急。可以等你一個月后處理完身體問題再說。”
“不用擔心,我自己心里有數。現在我以主旋體為容器,普通事務處理起來消耗的都是主旋體的能量,對我自身的影響并不算大,所以更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將短期內的重要事務都處理掉。出阱才是真正危險的開端,你們別太放松,盡快處理完手上出阱帶來的問題,之后還有很多事情等著你們去做呢。”
“至于說等我回到身體之后”岑初說,“我要修復的只是零維,身軀問題還得等我回去之后再勞煩簡部長幫忙治療,這也得花上一點時間。而這段時間里我是做不了太多事的。”
岑初的話引得一陣擔憂,他一項項地耐心解釋,這才勉強安撫住了眾人。
由于岑初現在直接連接著兩艦權限,每當其他人提到一項新的事情,他都能很快在中央系統里尋找出相應的文件或記錄,這讓報告人們省了很多事,也彌補了他們會前并沒有時間多做準備的問題,整個會議因此進行得非常快。
伏翎對于自己身為艦長卻要向司令匯報工作一事沒有什么怨言,或者,倒不如說自從岑初上位之后,他就早已經習慣這樣的事情。
當然,這也是因為他并沒有真的將岑初當做權限稍低自己一等的艦隊司令來看待,畢竟岑初背后代表的是整個三艦,更不要說三艦比起十一艦而言科技等級高了那么多,他根本不可能將岑初和“借住”于此的主旋體視作是自己管轄范圍內的一部分。
會議很快就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