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儀板抵在耳邊,聲音干澀著微微發顫。
“隊長”他輕聲問。
儀板內傳出一聲輕嘆。
“嗯。”
而后,一個清冷而溫和的聲音響起。
這個聲音在他的世界里足足消失了二十二天,只能用影像記錄能夠代以回憶。
此時再次聽到,譚栩陽只覺得喉嚨發澀,像是有一只巨手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讓他根本喘不上氣。
“都到這了,進來吧。”岑初說。
譚栩陽啞聲應道“好。”
他深吸一口氣,自岑初離開起,第一次踏入主控室內。
“來主控臺這。”岑初輕聲說。
“好。”譚栩陽低聲應道。
他走上前去。
不需要他做任何操作,主控臺下面的艦板就裂開了一條縫。主控臺緩緩升起。
除他之外空無一人的主控室內,譚栩陽望著緩慢升起的主控臺,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逃出空間阱的那一天,自己同樣是這樣站在這里。
記憶涌起,男人死死地握住拳頭。
很快,那把椅子他從上面顫抖著抱下青年冰冷身軀的那把椅子,再次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坐上來。第一次可能頭會有點痛。”
譚栩陽沒有猶豫,也沒有懷疑。
“好。”他說。
他大步上前,坐了上去。
事實上,在他碰到椅子的一瞬間,記憶帶來的痛苦就不禁讓他顫起了手。
但他暗自咬牙,面不改色,干脆利落地坐了上來。
“閉上眼睛,不要反抗。”
“好。”
通話掛斷,譚栩陽聽話地閉上了眼。
一陣刺痛貫穿腦海,但這疼痛與他這些天想念岑初的時候比起來根本算不上什么。
忽然有風拂來。
是有人接近帶來的風。
“睜眼。”
熟悉的清冷聲音再次響起,但這一次聲音并不是從儀板或其他機器中發出來的。
而是就在面前
譚栩陽猛地睜開雙眼。
同一時間,一雙柔軟而稍顯冰涼的手主動握上了他的手掌。
是他。
真的是他。
男人怔怔地看著站在面前的長發青年。
他的身形沒有以往看起來那種病態瘦弱,反而感覺頗為挺拔。眉眼依舊精致好看,臉頰上多了不少血色,比較淡,透著淺淺的粉色,顯得健康而有活力。
他的身上披著一件制式特殊、從未見過的淺褐色及膝開敞薄大衣,十分修身,將他的身材襯得更是高挑。
目光對上,裹挾著無與倫比的沉穩與自信的強大壓迫感便不經意地向他壓來。
不過這種壓迫感并沒有持續多久時間。只一瞬間,對方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主動地將氣勢斂起。
“好久不見。”
青年的目光中充滿歉意,他微仰著頭,認真地注視著他,輕聲說道“抱歉,讓你等了這么久。”
環境沒有變。
依舊是在主控室內。
譚栩陽的位置在他沒有任何動作的情況下就變到了主控臺外。
就連姿勢,也從坐著變為站著。
不過他現在并沒有精力去思考這個與剛才完全一致的環境。
他反手抓緊了岑初的手掌,目光沉沉,大步上前直接將人鎖在了懷里。
沒有反抗。
岑初甚至還抬起自由的那一只手,繞過后頸摸了摸他的頭發,力道很是溫和,目光亦然。
譚栩陽死死地盯著他,與他貼得很近。
嗓音干啞,低聲問道“你還活著還是說,這只是個智能意識”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預料之外的加更,岑岑提前一天回來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