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痛苦地拍著他的手臂,喉間發出呃呃聲,根本說不出話來。
簡呈看不下去,立馬制止“行了,譚栩陽,放開他,你這讓他怎么把情況告訴你”
譚栩陽面色難看地松開了手。
“說”他低吼道。
“咳、咳咳”
彥淮落到地上,難受地咳了好幾聲,眼角甚至都擠出了淚。
“司、司令在那里面。”
他雙手捂在喉嚨上,喘著氣,焦急地指著主控臺,邊喘邊說“這個下面有一塊空間,里面放著腦連接座椅,司令就在那里面。現在、現在我們聯系不上司令,擔心司令身體出了什么問題,就想升起主控臺,但是但是我的權限根本不夠”
說到這里,少年急得都快哭了。
譚栩陽面色難看,當即問道“怎么升,哪個按鈕,我來試試”
彥淮急忙指向一個按鈕“這個”
譚栩陽沒有多想,直接一把拍了上去。
按鈕按下,主控臺立馬就有了動作。
艦面裂出縫隙,六邊形棱柱緩緩上升。
他的權限成功了。
然而此時根本沒人有心思注意這個點,他們的目光都緊張而焦急地落在升起的主控臺上。
終于,被透明隔罩封鎖在內的半透明晶狀座椅展現在了他們面前。
他們所要尋找的黑發青年此時就安靜地躺在座椅中央。他的發絲隨意地落在白皙的肌膚上,將那股病態的感覺襯得尤為明顯。
他閉著眼睛,微長的睫毛沒有一點兒顫動。他的身上不再縈繞著平時無時無刻散發出的強大氣勢,也不再因為他過高的地位與超乎常人的冷靜強大而顯得與周圍有所隔閡,精致到完美的臉龐上,柔和線條所帶來的溫和而包容的感覺再也沒有一點兒遮掩。
他躺在那兒,很安靜。
很平靜。
完全就像睡著了一樣。
常常因為身體不適而微微攏著的眉頭此時徹底舒展開來。
像是不再難受。
不再痛苦。
非常安靜。
站著的人們也都僵在了原地。
空氣,仿佛一下凝滯住了。
“隊長”
譚栩陽最先打破了這份令人發慌的寂靜。
他踉蹌上前,雙手按在了座椅上方緊緊罩著的透明罩上。
他開始拍起隔離罩。
一下,一下又一下。
由輕到重,由緩到急。
“岑初岑初”
他瘋狂地拍著玻璃罩,里面的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他的呼吸漸漸粗重,目光死死地盯著司令的胸膛。
為什么,為什么完全沒有起伏
為什么
他慌亂地開始到處尋找起打開隔罩的按鈕。
在哪里
在哪里
彥淮是和岑初一起進入主旋體的,他拼命回想,很快在座椅邊上找到了一個按鈕。
“找到了可我的權限還是打不”
“開”字還沒落下,男人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將他推到一邊,一掌重重地按了下去。
開啊
給我開啊
如他所愿,他的權限成功了。
玻璃罩緩緩落下,睡美人與他們之間再無隔閡。
男人的裝甲早已卸掉。
他急迫地想要抓住岑初,將他搖醒。
然而,就在手掌落到與岑初相隔大約五公分的地方時,他驀地停下了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