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卡又悄悄將線頭探了出來。
它仰著頭,見著好看的指揮生物神色冷淡,游刃有余,像是早就計算到了這個操作。
總指揮部的節奏漸漸緩和下來。
有其他的指揮生物來到身邊,躬下身子低聲詢問著后續處理的問題。
卡比卡慢慢趴回了岑初的手背上。
軟軟的,涼涼的,嗯,還像譚譚說的那樣,香香的。
“岑岑”其他指揮生物剛剛離開,卡比卡就蹭著手背喊了一聲。
岑初閉目躺靠在轉椅間,剛剛的對峙處理起來多少費了些精力,腦袋無法抑制地痛了起來。
簡呈蹲身握著卡比卡不在的那只手掌,正在準備注射藥劑。在他身后,剛從軍務處回來的譚栩陽還沒有碰著椅子,就忍不住上前彎身幫他按揉著太陽穴。
聽到卡比卡的聲音,他并沒有睜開眼,喉間隨意地發出聲音“嗯”
“那支艦隊,它在呼救。”
卡比卡的腦袋指著星圖上一處。
那是一艘接受了二重合作協議的艦隊生性謹慎的細長艦隊根本不需要卡比卡的提醒,十分干脆利落地拒絕了對方想用30能量作為交換讓它們攜上一程的想法,于是對方放棄它們,轉而找上了這支艦隊。
它們沒能忍住,接受了邀請。
而后在十一艦驅逐非合作艦隊的過程中,被對方挾持著一起離開,眼見就要脫離十一艦劃定的合約范圍,無力掙脫的它們迫于無奈向著十一艦發來呼救。
岑初懨懨地睜開眼,不經心地抬眼一瞄。
“違約者,不救。”
他冷淡地答復道。
卡比卡開開心心地貼回到手背之上。
針頭深深地插入皮膚,岑初緊緊抿唇,側頭轉向了另外一邊。譚栩陽半蹲在身邊攬著他,一只手緊緊握住岑初的手臂,避免它因疼痛產生顫抖。但實際上現在顫抖的早就不止一直手臂了。譚栩陽能夠清楚地感知到懷里青年半個身子都在輕輕抽動著。
身體的進一步衰弱使得他對許多藥液的耐受程度再次降低,但與此同時,許多問題又得通過更加高濃度的藥液才能暫且地壓制住。兩相疊加,受苦的全都只有司令一人。
彥淮早早地別開了頭。他從來到司令部的第一天起,就一直不忍看司令因身體而痛苦的樣子。
譚栩陽更是不忍。
奈何他們現在離不開岑初,逃脫空間阱,不論他們在演習中最后做到了怎樣的地步,實際上還是需要岑初全程看著。所以即使用藥壓制會讓他身體更為難受,也依舊需要用這樣的方式來保證岑司令在整場計劃間的狀態。
不過還好。
等到出了這空間阱,他就能放開手去處理身體的問題。
只要一切能夠順利
最后一次了,譚栩陽想。
到時候除非整個宇宙都要塌下來,否則什么都沒有隊長養身體重要。
“你怎么又回來了”岑初乏力地搭在譚栩陽的肩上,問。
“就十分鐘,馬上就走,順便給你做個報告兵團備戰事宜一切順利。”譚栩陽說。
岑初沒說話,安靜地接受了他十分鐘的照顧。
十一艦已經徹底駛入了“邊界”之中。
合約艦隊們或勇或怕,全都緊緊地貼在身邊。
他們進入到了最危險的路段之中。
將刃兵團到目前為止都仍在艦內處于備戰狀態,一直沒有被真正被派出艦去。
他們對此也并不意外。
因為在先前的演習之中,非合作艦隊帶來的威脅也只是整個行程中的一個開端而已。
但或許是因為十一艦在岑初手上表現得太過于強勢,他所展現出的手段更是將它們震撼了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