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標二次確認。」
「誤差小于三個基礎單位,確認完畢,可以通過。」
「木流星牽引程序運行穩定,距離計劃目標坐標進度9973。」
「牽引強度下調,目前牽引強度3。」
「正在啟動坐標著陸進程。」
「短距星圖實時高精度掃描啟動,檢測到的可動性活性單位已在星圖上實時加亮展現,其中3、7、14、28號生命體聚集單位能量波動超過警報閾值,正在自動進行進一步分析處理」
“噠噠噠噠。”
稍有些急促的腳步聲自外響起。
岑初在彥淮的攙扶下坐回到寬大轉椅艦,不等來人開口說話,就自然地從他手里接過了報告。
“岑司令,你看這兩份星圖對比。目前中距遠程武器能夠直接攻擊到的范圍之內已經發現了十三非合作艦隊的身影,其中7、16、28號這三支艦隊的行動軌跡與其他艦隊稍有區別,能量波動更為活躍,很像是在向我們靠近,而且從他們之間穩定的距離關系來看,應該已經達成了私下協議。”
邰詣修躬身立于岑初身邊,將副手們馬不停蹄分析出來的結論清晰簡潔地向司令報告。
與譚栩陽同屆的這名天才指揮比起一個月之前,已經有了十足的成長與進步。
匯總副手報告這件事情對他來說處理起來已經是游刃有余。
“4號艦隊能量活躍程度較低,但我們捕獲到了一條來自它們的定向傳輸信號,內容未知,尚在破譯。23號艦隊所處坐標經過分析發現有可能干擾到木流星牽引后的坐標穩定”
十一艦帶領的合約集團已經到了“邊界”門口。
始終沒有選擇與十一艦合作的其他艦隊大多都能順著他們在星空間留下的明顯能量痕跡精準算到這一坐標,沉默地從四面八方跟隨著行駛到了這里,由于它們并沒有與十一艦達成協議,便都遠遠地零散圍繞在附近。
畢竟,很少有艦能在目前的環境危機下對于十一艦即將要做的事情的真正做到袖手旁觀。
岑初認真聽著他的報告,偶爾會插上幾句話,并從指揮臺上調出相應的記錄報告。
有著銀白色端頭、黑金雙色交繞的極細線體纏繞在他的右手手掌,認真履行著半副手套的使命,托著這只沒什么力氣的手掌去到它想去的地方。
不過或許是岑初的動作實在太少,卡比卡中途悄悄解旋了兩圈身體,環著岑初手掌伸了個稍有些拖沓的懶腰。
岑初瞥了它一眼,沒有理會。
“嗯,就按我剛剛說的安排下去,注意好我們的合約劃定范圍,不要讓非合作艦隊尤其是它們的微型個體及無人艦機靠近到范圍之內”
兩人的對話終于告一段落。
岑初習慣性地想讓譚栩陽給自己倒杯水來,音沒出口就想起了譚栩陽被他扔到了利嶸那邊幫襯著處理備戰事務。
一怔,他不動聲色地重新閉上了嘴。
并沒有讓其他人來幫他倒這杯水。
“好的岑司令,我會依照您的命令吩咐下去。”
邰詣修躬身應下。
這名禮貌而溫和的青年人在面對司令的時候態度總是一絲不茍,恭敬順從,就連報告時的語氣音量都會考慮到司令的身體情況而放輕放緩。
不過他并沒有直接離開。
年輕的指揮官用雙手從司令手中接回報告的同時,關心溫和的聲音同樣輕緩地響起。
“我們很快就要開始減速了,老師。您注意身體,不要忘了提前吃藥。”
特別的稱呼總能引起司令的多一眼關注。
即使以他的生命長度來看,這樣的稱呼并不可能是第一次出現。
而這個忽然出現的叫法同樣使得一旁某種意義上來說與邰詣修身份相同的少年指揮驚訝地睜大眼睛抬起頭。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