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只是這樣的話,那根本不需要讓我們在沒有指揮的情況下提前模擬,滋生恐慌。而且我沒記錯的話,在你的計劃安排上,這個演習還將占用我們很多時間。”
岑初聽譚栩陽說完,耐心地回答道“因為我需要讓你們能夠在沒有我的情況下也能完成整個逃離計劃。”
“咔”。
譚栩陽面無表情,嘴角微向下斜,絲毫沒有在意玻璃杯被捏碎之后流到衣服上的水。他緊緊地盯著岑初,問“沒有你的情況下什么意思”
岑初一怔,隨即笑著摸了摸他的頭“想哪去了,別這么敏感。”
譚栩陽向著旁邊拍了拍手,將玻璃渣掃到地上,伸手將頭上的手掌握進手心。
“那就和我解釋一下。”他盯著岑初說道。
“現在我讓你們模擬的只是我們會遇到的最保守情況,這些都是可預測的,可除此之外,不確定的才是最致命的,我的身體情況只能算是其中一個很小的變量,”岑初耐心地說道,“所以為了保險起見,把我冗余出去應對意外是最好的選擇。”
譚栩陽這才松了一口氣。
男人脫下打濕的外套,將褲子上沾濕的部分也拂了拂。他起身坐到病床上,傾身上前抱住岑初。
岑初順力抵在他的肩膀上,任由男人的大手摟著自己的腰,哪怕隔著衣服的布料,岑初都能清楚地接受到從他身上傳來的熱量。
“隊長,你一定會和我們一起出去的吧。”
“當然會,我并不只是為了幫你們才做的這些事。”
“那就好”譚栩陽輕嘆一口氣,五指插入岑初的發絲內,懷里的人脆到讓他早早就習慣了這樣輕柔的力道,他低聲問道,“那你的身體問題呢”
岑初剛打算說話,門口就傳來了“扣扣扣”的敲門聲。
他當即改了話頭,拍了拍黏在身上的譚栩陽,說“行了,有什么問題下次再說。有人來了,先下來。”
譚栩陽不情不愿地被他從身上扒了下來,輕哼一聲,小聲嘟囔“他們又不是不知道,被看到了又能怎么樣。”
岑初瞥他一眼,涼涼出聲“嗯”
譚栩陽委屈地閉嘴了。
全員演習的消息很快下達,獨自闖蕩被虐得絕望的將刃兵們紛紛摩拳擦掌,為此認真做著準備,就連利嶸都專門對軍務處所有參與演習的同僚進行了一番戰前動員。
終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之下,全員演習來了。
一場由十一艦內幾乎所有有生力量參與的大規模演習就此拉開帷幕。來得轟轟烈烈,熱熱鬧鬧。
眉目冷淡的青年指揮同樣出現在模擬場地內。
當這熟悉的冷靜而沉穩的指揮聲在裝甲耳麥中傳出時,所有人的心里都下意識地升起一股自信
因為在他們眼中,司令從未敗過。
將來也不會敗。
司令果然沒有辜負他們的希望。
這場演習完美、順利地收了局,猶如撥云見日,一下就抹除了所有人內心的不安與惶恐。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有岑司令在我們到底在擔心什么岑司令的能力完全撐得起這份計劃,他一定可以帶著我們安全出阱的”
“沒錯岑司令不愧是岑司令,只要有他在,那就沒有什么事是我們做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