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呈說“最多一小時吧,到時讓司令出來檢查一下。”
譚栩陽對此沒有意見。
他估摸了一下,便轉向簡呈說道,“那一會兒時間差不多的時候叫下我,我趁這時候去做幾個模擬項目。”
“行。”簡呈點了點頭。
兩人定好了一小時鬧鐘,而后便各做著各的工作等待起岑初來。
但令三人都沒想到是,只過了大約半小時的時間,構建器的旁側綠燈就變成了藍色,代表著構建人已經脫離了構建狀態。
“這么快”譚栩陽驚訝。
他和簡呈一起起身來到構建椅旁邊,一邊招呼著負責人說“幫他脫一下頭盔。”
“沒問題”負責人上前彎身,幫忙岑初脫下頭盔。
隨著頭盔的取下,負責人瞳孔一縮,只見身前的年輕司令額間沁汗,面色蒼白得不像話,眉頭緊縮,痛苦地無聲喘息著。
負責人感覺魂都要被嚇飛了一半。
這以前那么多嘗試前來構建模擬場景的人里從來沒有誰出過這么嚴重的反應啊,頂多是頭痛一會兒疲憊一會兒,司令這不行,得趕緊聯系醫院
誒,不對啊,醫療部部長就在旁邊呢。
譚栩陽見到岑初的樣子,面色一變,急忙喊道“簡呈”
不用他喊,簡呈已經轉頭蹲下身子從醫療箱里拿出了急效精神緩釋劑。
譚栩陽迅速將岑初從構建椅上抱了起來,快步走到了旁邊的沙發上,輕輕將他平放了上去。
“把他的頭抬高一點。”
“沒問題”
“會有點疼,抓好他的手,防止抽搐移動。”
“好。”
負責人站在旁邊,插不上手,反而有些手腳冰冷。
完了,怎么偏偏就在司令身上出了問題,難道是儀器的腦連接部件出了什么問題
不對啊,在聽說岑司令要親自過來的時候他可就把整個機子上上下下全檢查了個遍,不可能出問題啊
怎么辦,今年份的點數年終獎該不會就這么沒了吧不不不,該不會自己的工作也要換了吧嘶,譚、譚哥剛剛是不是瞪了我一眼,天哪,該不會一會兒我得被一起抬進醫療部吧
負責人越想越可怕,連忙晃晃頭,想把這些擔憂都從腦子里趕出去。
譚栩陽才沒空去理他。
岑初的手臂因為藥物的進入疼痛難捱,冷汗淋漓,疼得發抖。譚栩陽一手死死按著他的右手,以免岑初抖得厲害扯到針頭,另一只手則墊在岑初的腦袋下,心疼不已。
“忍一忍,忍過去就好了,待會給你吃點西塞鈉片,睡一覺醒來就不痛了。”他小聲哄道。
岑初只覺得頭疼欲裂。
接入腦連接利用精神力來進行構建是他非常擅長的事情,不自覺地就放開了平時一直嚴格控制著的腦力。
結果好了,過度使用精神力,現在他的腦海中就像進入了無數針球,相互摩擦碾壓滾來滾去,把整個腦子仿佛都刺了個血肉模糊,簡直令他痛不欲生。
他的零維有恙,頭疼起來要比身體上的不適更加痛苦,他本以為自己來到十一艦后頭疼頻繁應該多少適應了些,卻沒想到這短短半小時的構建帶來的疼痛竟然要比以往所有頭疼加起來都更難受
岑初被譚栩陽摟在懷里,有氣無力地想著,要是自己有那精力,非得好好生一生這破身體的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