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初睜開了眼。
柔和的光線剛剛進入眼中,就有一個堅實的身影一下撲到自己身上。
但身影并沒有真的撲上來。
結實的雙臂撐在兩旁,與他離著兩指的距離,一點兒也沒敢碰到他,好像生怕一不小心就碰碎壓碎了似的。
暖熱的呼吸伴隨著沙啞的聲音一同傳來。
“歡迎回來,隊長。”
岑初微微側頭,只覺得空氣間都充滿著小心翼翼而又柔軟的暖意。他張了張口,原本清澈無比的聲音因為太久沒出聲變得啞得不行。
“嗯,我回來了。”他說。
男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他,用額頭貼上臉頰。
有溫度。
有呼吸。
會說話。
失而復得,心中巨石落地的同時,他卻并不欣喜。
他一點點地靠近,輕柔抱住,將手伸進被子底下,包住一只柔軟而冰涼的手掌。
“沒事就好。”
他的頭埋進岑初頸肩里,聲音低啞得不行。
“沒事就好。”
岑初低眼看著埋在自己頭邊的男人。
他蹲在床邊,小心得不行地環抱著自己的上半身,像是對待某種一碰就碎的珍寶一樣,一點力氣都不敢多用。
他身周的氣壓低得不行,平日在外人面前鋒芒畢露毫不斂刺的氣場如同蒙上了一層灰蒙蒙的霧,原本在他身上顯眼得不行的明亮與活氣都被這霧遮掩得完完全全。
青年感覺到頸邊有些癢。
是男人的睫毛不經意地拂過。
岑初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感覺錯,他的頸邊似乎生起了一股潮濕水汽。
岑初忽然清晰無比地意識到,自己好像嚇到他了。
“譚栩陽。”他輕聲叫道。
埋在頸邊的男人沒有抬起頭,只是握著他的手掌緊了緊。
“嗯,我在,你說。”譚栩陽的聲音悶悶的。
“我想喝水。”他啞聲說。
譚栩陽一時沒有回話。
溫熱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打在頸邊,順著衣服與肌膚間的縫隙向內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