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場負責人剛想說已經聯系好120和醫院,馬上就到時,男人已經把小姑娘抱起來。這下更是不敢再說話。
陳琦立馬打了一個電話給蘇謹言,讓他別跑岔了,直接去醫院。
隨即又看向哭成花臉這會已經成呆滯狀的寧樂,深吸一口氣,咬著后槽牙問“你呢碰到了沒有”
裴璐想要跟上去卻被周朝年一個眼神給釘在原地。
后怕的拍著胸口,連忙打電話給自己的表哥說自己闖禍了。
周朝年把蘇彌抱在懷里,感受到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從他這個角度能清楚的看見她發紅的眼角和濕漉漉的睫毛。
頭也埋了下去,纖細的后頸處冷汗涔涔,垂落的發絲也黏在上面,顯得比任何時候還要脆弱可憐。
即使這樣卻還是一聲不吭。
她剛才哭了,他知道。
她在忍著,他知道。
她也如他所愿在怕他,他也清楚。
這段時間她也在躲著自己,這些他都知道,就跟小孩子藏著一個新奇的玩具,現在玩膩了就會想放在一邊晾著。
以前的那些所謂的喜歡大概就像這樣,因為好奇,因為不一樣,因為僅僅一次的照顧,就產生近乎一種依賴的情緒。
可是這種情緒跟喜歡是不一樣的,也從來不是他想要的。
不然也不會在兩人這么親密的狀態下,第一個想到的不是自己,這個意識讓周朝年憤怒又嫉妒夾雜著無力,甚至還有害怕。
這些都是曾今他不曾體會過的。
來的這一路上,他才清楚的意識到這一點。
他大概永遠都無法代替蘇謹言,蘇謹言在她的心里永遠都是第一。
大概是疼到了極點,懷里的小姑娘最終還是動了動,悄悄地抬起眼,濕漉的目光里帶著歉意和難過。
這么好看的眼睛,跟當初攔著他耍賴不讓他離開一樣,目露祈求。
恍惚之間,周朝年平靜的開口“有骨裂跡象,要做具體的檢查。”
他的語氣頓了一下,才說“可能會影響以后跳舞。”
蘇彌知道周朝年在說什么,也清楚的知道他在把最壞的結果告訴自己。
周朝年察覺到懷里的小姑娘慢慢地把汗濕的臉慢慢地埋進自己的脈搏處,然后低頭緩緩地蹭了蹭,溫熱的呼吸噴在上面,有點癢帶著明顯的潮氣。
甚至能感受到那雙緊閉的眼睛上,潮濕的睫毛劃過皮膚時,細小又輕輕地拂在他跳動的脈搏上毫無章法。
周朝年的腳步沒有停止。
喧鬧的人群被隔開,圍觀的人只能看見面色比寒冷的冬季還要嚴酷的男人,用黑色的大衣包裹住一個小姑娘抱在自己的懷里往一輛黑色的車子走過去。
大衣很大,女孩子的臉埋在男人的脖子里,看不見臉,只能看見白皙的小腿上青紫的一片。
大概是怕她會被凍到,纖細的腳大半也被男人那雙修長的大手攏在手心里。
隔了好一會,懷里的小姑娘才的開口,聲音又弱又模糊。
“周朝年,對不起”
“我不應該對你撒謊,其實很疼”
這么軟,軟到他幾乎心軟的想要原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