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蘇彌醒來的時候房間里都是亮的,她已經記不清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整個晚上,周朝年都極其耐心,仔細的去觀察和檢視她所有的反應和細微的表情變化,就像一哥嚴苛的老師,但凡她有一點變化的地方,都會引來他的審視和探索,最后在那個變化的點上,周而復始檢驗自己想要的結果。
看著她顫抖,隱忍,甚至到最后的求饒,都沒有過絲毫的心軟。
這才是周朝年,從來不會對任何事物心軟,只會變本加厲,高傲和冷血的手段才是他的本質。
只是以前蘇彌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只覺得這些都是蘇謹言對周朝年的偏見。
她看到的周朝年從來都是沉靜和克制,甚至那雙墨色的眼里偶爾露出來的近乎溫柔的存在,這些都在這一晚全都蕩然無存。
有的只有那些緩慢地近乎殘忍的手段。
房間里靜悄悄地好像只能聽見她自己殘喘的呼吸聲,蘇彌從床上坐起來,白色的被子從她的身上滑落下去。
明明質感很好的布料卻像周朝年的那雙帶著薄繭的手一樣,一路引起的戰栗讓蘇彌渾身都抑制不住的哆嗦了一下。
經過一晚的探索,蘇彌有點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熟悉的樣子,一點點布料的摩擦都能引起她的反應,羞恥又真實,藏都藏不住。
她下意識的伸手抓住滑落的被子,垂眸就看見光影中,自己的身上映出來來的紅色印記,有深有淺。
尤其是胸口的位置,甚至能隱約的看出幾個清晰的指印,曖昧的領她被子里的腳趾都蜷縮起來。
最后是手腕處隱約被困住的痕跡,淺淺的一圈是濃濃掌控欲的標記。
腦子里瞬間闖進來的那些畫面,隱忍的尖叫,無助的求饒,卻在他要松手時帶著哭腔一遍遍叫著他的名字,不顧羞恥的想要更多。
這些畫面都在不斷的刺激著蘇彌的神經,讓她的思緒都有些晃神。
蘇彌失神的坐在床上,好像還沒反應過來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
以至于根本沒有發現,明亮的臥室里,就在離這張大的讓人心慌的床邊,不遠處的沙發上正坐著一個人。
所有的落地窗簾都被打開,窗外的光也無所顧忌的落進來,映在她的臉頰上,肩膀上,還有被被子簇擁欲蓋彌彰的遮掩住的地方。
冬季的陽光暖的有些讓人沉迷,也讓一切都無所隱藏。
空氣里有細小的顆粒在光影中上下沉浮,連她臉上一絲輕微的表情變化都看的一清二楚。
茫然的坐在床上,濃密的睫毛輕輕的顫了顫。
臉頰上映出淺淺的粉暈,原本就很紅的嘴唇也微微的紅腫,削薄的肩甲骨微微往內收,縮著肩膀護住胸口的位置,好像那里已經被弄的有些疼了,再也承受不住更多的姿態。
被子從她的身上滑落的瞬間,能清晰的在光影里看見上面所有美好的弧度和映在上面的印記。
甚至能聽見布料摩擦時,她喉嚨里發出來的微弱的輕哼,很軟有點慌還有點不知所措。敏感到再也經受不住一點點的刺激。
好像不太明白自己怎么會變成這樣。
敏感的能夠讓任何一個男人瘋狂,包括他自己,即使兩人并沒有做到最后一步,但也相差無幾。
就連目光向他的方向看過來時,表情都是茫然的。
“醒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忽然響起,熟悉的讓蘇彌的身體敏感的抖了一下,好像一時沒有分清此時到底是清醒了還是大腦里發出來的聲音。
外面的光線太強,她適應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靠近大床不遠不近的距離,周朝年正坐在深咖啡色的沙發上,穿著黑色休閑褲的雙腿交疊在在一起,一只手撐在沙發邊的扶手上,一只手放在膝蓋上正緩慢地輕扣著。
下巴微微往里收,非常慵懶放松的姿勢,即遍是這樣坐著,目光也是自上而下帶著審視看過來。
臥室里的暖氣很足,他身上的襯衫已經完好的穿在身上,每一顆扣子都扣的一絲不茍,連袖口上的扣子也一樣,整齊的扣著。
蘇彌的目光落在他襯衫的紐扣上,大腦還在規整昨天晚上和現在看見的信息,好像還不能把昨天晚上在她面前解開扣子的周朝年和現在穿著整齊的人聯系在一起。
只是在聽見周朝年開口說話的時候,這個熟悉的聲音仿佛經過一個晚上已經深深的刻在自己的腦子里一樣,讓她下意識的抬起眼睛看向他。
目光里有慌亂也有后知后覺的羞恥。
周朝年是一直坐在那里沒有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