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們貓家里躲臺風終于被放了出來,放出來就喝一口“流沙夏日”,老街上坐一會兒。兩家店鋪門口罕見排起了長隊,唐五義把海邊店姑娘也調來了兩個,自己則站那兒維持秩序。
“熱不熱誰也沒到這兩家破店能排隊是不是待會兒咖啡九五折,晚一點群里抽獎啊我從歐洲帶回來手工巧克力。”唐五義站那跟這個聊會兒天,給那個扇扇風,還現場拉群發紅包。盡管排隊,也一派繁榮景象。
“到底是年輕人,頭腦比咱們好使。”陳榮對一邊幫忙劉伯說“打死我這個腦都不吃這樣主意來。”
“不伙真好。”劉伯看了一眼陳瓜蒂,聲對陳榮說“咱們瓜蒂也好。兩個人,八成是”兩個大拇指并一起,意為好了意思。
陳榮笑了“我不反對。瓜蒂跟什么樣人談戀愛是她自己事。我相信瓜蒂。”
聲音再,也有一兩句落到陳瓜蒂耳中。
她什么都沒說。
唐五義們離開家之前問她“下次還來嗎你要是還愿意來,我給你備點用東西。”
“我還來。”
“還需要我給你備刀嗎”
“用,切水果。”
下一次再去家,就是當天。
陳瓜蒂收了攤,抱著電腦,跟唐五義去家。
兩個人窩家里,吃飯,各干各,偶爾親親抱抱。到九點半,唐五義送陳瓜蒂回家。
幾乎每天都這樣,偶爾會出去,早點身,去海邊看夕陽落日。
多好海啊。
兩個人并排坐到沙灘上,陳瓜蒂頭貼唐五義肩頭,看太陽一點點沉進去,海、沙灘、天空通紅一片,等它徹底消失,帶走落日余暉,一切歸入黑暗。
唐五義拉著陳瓜蒂手向回走,她不肯走,鉆進懷里,擁抱。
唐五義低頭吻她,月黑風高夜,海風輕柔吹。舌尖撤回時候,陳瓜蒂第一次追了上來。咬舌,嘴唇,風將她節奏亂掉呼吸送到耳中。
再退幾步就進到海邊巨石陰影里,吻亂了,手也亂了,人聲笑語由遠及近,陳瓜蒂推了幾次,兩個人終于分開。
唐五義后退一步,用力抹了把臉,月亮出來了,一片純月光,把影投沙灘上。一個人像水洗一樣干凈。
陳瓜蒂幽暗處看著,而目光漸漸發狠,咬牙切齒問她“今天還敢不敢跟我回家”
“有什么不敢”
不就是回家嗎
陳瓜蒂不怕。
像狂風暴雨一樣臺風天氣里那根被吹折樹干老樹,陳瓜蒂死命抓著生怕自己再也沒法落地。
唐五義熱汗跟她融了一起,黑暗之中陳瓜蒂聽到唐五義對她說“每天都跟我回家好不好”
“好。”
“見我爸媽好不好”
“好。”
“結婚呢結婚好不好”
“好。”
無論什么,都是好。
因緣天定,唐五義父母來了又走,從此無論到哪兒,寄來禮物都是兩份。陳瓜蒂少年喪母,二十三歲這一年,有了新親人。
陳瓜蒂,喜歡一個人不容易,睜眼看到就會開。是惠州老街上古樹、海柔波、清晨薄霧里花香、自行車上清脆鈴鐺。從遠來,來到惠州,來還打算繼續趕路。
但沒有走。
大概是夾腳涼拖太舒服,也因為遇到了夢里惠州姑娘。
從此里就有了一個地
再也離不開
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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