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晚秋仍舊保持微笑“我待會兒問一下涂明,看看今天這個場合合適不合適。如果不合適就單約時間,不著急。這件事還是要聽孩子的。”
二姚均點頭“對,要聽孩子的,自己做決定容易好心辦壞事,你的想法是對的。”
“好好吃,我們先去招呼別人。晚上來家里再坐會兒,我的花分盆了,你拿回去養著。”姚路安媽媽對易晚秋說。
“謝謝,快去忙吧。”
易晚秋看他們離開,起身去了衛生間。在洗手的時候看到旁邊站著一個同齡人,身材適中,頭發利落的梳著,臉上帶幾分笑模樣。在外面儀式場地里,易晚秋看到過她側臉對她有一點印象,盧米的媽媽。
易晚秋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低頭洗手。浮沫沖掉又打了洗手液,再沖完,身邊的人還沒走,
“您是涂明媽媽吧”
易晚秋聽到身邊的楊柳芳說話,就抬起頭看著她,臉上有了笑模樣“您好,您是”
“盧米的媽媽。”楊柳芳心直口快,也討厭彼此互相介紹客套,見易晚秋愣了一下,又說“盧米和涂明在談戀愛,這事兒您知道嗎我怕我突然跟您打招呼太唐突。”
“不唐突,我知道。”易晚秋向前走了一步,拿起一次性手帕擦了手,這才朝楊柳芳伸出手“您好,我是易晚秋。”
“我楊柳芳。”楊柳芳心想竟然還要來握手這么個動作,但也跟易晚秋握了握手。剛剛易晚秋看她那眼她看到了,易晚秋收回目光她也看到了,易晚秋想裝不認識她心知肚明。
楊柳芳不是太愛較真的人,最早的時候在工廠工作,廠里就有一種人,不愿意跟任何人說話,覺得所有人都是大傻冒。八成涂明的媽媽也是這樣。
“剛剛在會場就看到你了,想過去打招呼,儀式開始了。”
“待會兒我和涂明爸爸去你們那桌坐會兒,等婚禮結束了,咱們找個地方坐會兒之前老涂就跟涂明說過,想找個時間去家里拜訪,但后來因為涂明他們去團建就耽誤了。”易晚秋提議,說完又問楊柳芳“突然邀請會不會有點唐突”
“不會。都沒這么多事兒啊那咱們回見。”
楊柳芳對易晚秋點點頭,回到自己那桌。她也算是能看懂別人臉色的人,易晚秋和涂燕梁在儀式現場的座位就在旁邊,他們入場的時候楊柳芳是看到了的。她也確定易晚秋在入場的時候看到了椅背上的名字,以及坐在那的人。但在衛生間碰到的時候易晚秋故意洗了兩次手,沒有打招呼的打算,楊柳芳突然就覺得這事蹊蹺。
于是她主動叫住了易晚秋,也想看看她究竟是什么態度。
態度么,就那樣,有禮貌,卻帶著疏離和幾分公事公辦。
回到座位上對盧國慶說“少喝點,待會兒有人來敬酒。”
“誰啊”
“還能是誰涂明父母。”
“哦哦哦哦,好好好,親家見面,太好了。”盧國慶像個大傻子,對這些事不太敏感。這會兒還挺高興,涂明父母主動來敬酒,感覺在鄰里面前也有一點面子。
楊柳芳看盧國慶缺心眼的樣子嘆了口氣,易晚秋對她沒有一丁點兒熱乎氣,八成對盧米也不太看重。老人經過的事兒看過的人都多,對人情世故也多少能看出來。但她沒多說什么。
盧晴和盧米敬完酒就來自家人這桌吃幾口東西,長輩們看她們吃的急就緊著叫她們慢點“至于么”
“真至于。”盧米指指自己的腳“瞧見了嗎都腫了。真是從半夜開始不消停,結婚忒累人。”
“盧晴也是厲害,三點起來化妝,到現在還精神呢可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盧米塞了一塊點心進嘴,又抱怨“太累了太累了”
“累人不還是得結么就這一天,挺挺就過去。”楊柳芳給她們倒溫水“喝口水,別噎著。”
“瞧咱們盧家兩個姑娘,多好看。”二嬸子看著她們倆,喜歡的不得了,恨不能摟懷里抱著“看誰家閨女都沒咱們的順眼。”
“孩子當然自己的好”盧國富在一邊插話。
這結婚的好日子,從前的鄰里街坊也來了,大家熱熱鬧鬧的,好像一下就回到從前住胡同里的日子。
易晚秋聽著那邊一直不住嘴的說笑玩鬧,說的多半是家長里短,他們這一側則很安靜,小聲討論一些問題。這宴會廳生生被分成了兩個部分。這種碰撞倒也少見。
涂燕梁給涂明打電話“忙完了過來下。”
“怎么了”
“來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