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明就是這樣一個人,一旦他動了念頭,就想把事做成。也是在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想娶盧米的心意多么堅決又迫切,好像他從來沒結過婚一樣。
抽空的時候去商場看戒指,總覺得哪一款都不太滿意,他現在真是太挑剔了。
涂明意識到這種挑剔其實是因為他想給盧米最好的。
到周五下午,涂明去醫院看了姥姥。
姥姥神智清醒了一點,出了icu,在普通病房觀察著。易晚秋和涂明舅舅坐在姥姥床邊聊天。
姥姥看到涂明,就把手伸給他“羊蝎子姑娘呢”姥姥管盧米叫羊蝎子姑娘。
“她在公司上班。”涂明握住姥姥的手蹲在床邊。
“你讓她來陪我聊天,你媽你舅舅說話沒意思,羊蝎子姑娘說話有意思。”
“還有啊,八成是她開了光的項鏈起作用了,你姥姥今天特別舒服。”舅舅補充道。涂明周三的時候把項鏈送給姥姥,老人家放在枕頭下壓著,喜歡的不得了。
姥姥說完咳了一聲“快點兒。”
涂明看了易晚秋一眼,易晚秋呢,抬腕看了眼時間“我還有事,得先走。”
涂明舅舅對姥姥撇撇嘴,姥姥也撇撇嘴。
涂明跟易晚秋出了病房,叫她“媽。”
“我真有事。”易晚秋把手機拿出來給涂明看“約了合唱團,騙你干什么你姥姥想見她,你問問她愿不愿意來,愿意來就來看看姥姥。”
易晚秋說完轉身走了。
“你媽就這樣,一時半會兒改不了。八成是覺得之前鬧矛盾她下不來臺,不想面對盧米。”舅舅也追出來,對涂明說。
“我知道。”涂明給盧米發消息“我在姥姥這里。姥姥問我羊蝎子姑娘怎么不來。”
“這不就來了嗎”盧米嘿嘿一笑“我快到了。”
“你怎么知道”
“姥姥就是不說,我也該來看看。”
盧國慶、楊柳芳知道涂明姥姥生病,特意跟盧米說讓她去看看。說這做人呢得有里有面兒,不能別人遇著事你脖子一縮裝不知道。
盧米把車停好,從車里拿出果籃,她特意買的。
涂明站在住院部門口等她,看她拎著一個特別壯觀的果籃,就小跑幾步接過去“怎么還帶東西”
“探病不帶東西我們盧家有規矩的。”
涂明拉著她手跟她一起向里走,走到病房外聽到里面有說話聲,就走進去,看到已經很久沒有見到的邢云。
舅舅表情有一點尷尬,忙解釋道“剛剛去打飯,在食堂碰見了。邢云媽媽做腰椎手術剛好也在住院。聽到你姥姥生病了,就過來看一眼。”
說完又對盧米抱歉的笑笑。他跟邢云說涂明去接女朋友了,邢云說“沒事兒,都離婚了還能怎么著我無非是來看看姥姥。計較這個未免太小心眼。”坐在那里跟姥姥聊天。
邢云說的多一點,姥姥清醒的時候抿嘴不說話。老小孩想開口趕人,又怕卷了別人面子。老人一輩子沒大跟別人紅過臉,這會兒也有一點開不了口。
再過一會兒糊涂勁兒上來了,看著邢云問她“跟臭臭得要孩子了,你們倆都不小了。再過幾年要孩子就太晚了,孩子還沒成年呢,你們老了。”
這句話剛巧落到盧米和涂明耳中。涂明看了盧米一眼,怕她因此生氣。剛要張口跟姥姥說,盧米拉拉他手指,意思你別管了。老人家清醒一陣糊涂一陣,解釋這個干什么回頭解釋了老人會覺得自己說錯話了,心里再難受一陣。沒必要。
她哼了聲走上前去,問姥姥“姥姥,您還記得我嗎”歪著腦袋看著姥姥笑,跟邢云的端莊形成強烈對比。
姥姥還真的認真想了想,涂明提醒姥姥“羊蝎子。”
“羊蝎子啊我想吃羊蝎子。你是姥姥喜歡的羊蝎子姑娘。”
姥姥有點累了,說完這句閉上眼睛,睡著了。
“讓姥姥歇會兒,咱們去外面等著。”舅舅又看了眼邢云,心想你可快走吧,怎么這么沒眼色。他也拿邢云沒辦法,大概也知道邢云是那種不愛說話,但主意很正的人。她不想走,你說什么都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