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視鏡里看到涂明站在那看她的車走遠,然后人靠在樹上。都喝多了,還是一句越界的話都沒有。盧米突然想起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就是這樣繃著,哪怕剛在一起,也要用條條框框束著。像現在一樣,分手了,一句曖昧的話都不說了。
盧米開出幾百米,又掉頭回來了。
對涂明按喇叭“上車,快點。”
“真不用。”
“快點”盧米有點急了“別磨蹭”
涂明上了車,覺得自己身上有酒氣,就開了車窗。盧米車里還放著他買給她的車載精油,很清新。
“回哪兒”盧米問他。
涂明突然不知道該回哪兒,他不想回學校,也不想回頤和園,感覺那都不是他的家。
“去新房吧”
“睡地上啊聞甲醛啊慢性自殺啊”
盧米回他兩句,往頤和園開“明天你記得來取車。”
“我開慢點,你別吐我車上啊”
“好。”
涂明閉上眼睛,車外的晚風把他濃密的短發吹亂,因為醉酒臉紅著,向來干凈整潔的人這會兒多了一點狼狽。
再過一會兒又睜開眼,問盧米“你到底為什么會把臉磕成這樣你跟人打架了是嗎吃虧了”
“我借別人幾個膽子,看誰敢把我打成這樣還能全身而退。”
“那好好的怎么會把臉磕這樣呢”
盧米抿著嘴不回答他。
“磕的哪扇門”
“衛生間的。”
盧米車開到頤和園的時候,涂明睡著了。他很多天沒睡好,在盧米的車上意外睡了。盧米等了他一會兒,不見他醒。看到他眼底的疲憊,又覺得心軟。干脆將車開出小區,載著他在環路上行駛。
她車開的穩,涂明睡的熟,中間偶爾睜一次眼,含糊問她“沒到”不等盧米回答,又轉頭睡去。
一直到半夜十二點多,盧米去加油站加油,看到涂明的手機在閃。是易晚秋的電話。就動手推他“你電話,起來接一下,別是有急事。”
涂明拿起電話放到耳邊“喂。”
“我打了好多次,你怎么才接呢”易晚秋顯然有點著急“我以為你出事了。”
“我能出什么事呢”涂明問她“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呢”
易晚秋安靜一會兒說“我以為你分手了想不開。”
“我是想不開,但不至于出事。”
“明天回來吃飯吧今天都沒吃口東西就走。”
“我不回去,明天約了打球。”涂明不想回家,他心里在抵觸,也不太想跟易晚秋講話。
掛斷電話,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多了。
“我睡了這么久嗎你為什么不叫我”
“我得能叫醒你算。”
盧米嘴硬,絕口不提她不忍心的事。可涂明卻知道,他覺得或許盧米是因為心疼他,想讓他多睡那么一會兒。
就那么看著窗外很久,才說一句“盧米。”
“怎么了”
“我們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