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廣津雖然聽到了那句提醒,還是吃下了不少冰凌,一股從骨頭里蔓延出的遲滯感,就如同昏睡已久蘇醒時骨骼之間的酸澀,讓人難以忍受。
身穿白底藍紋衛衣的少女箭在弦上,立于瓦片之上,水紋一般的冰雪涌動在她箭間,她單眼輕閉,語氣嚴肅,月海亭秘書的嚴謹氣質和強硬態度盡顯“請離開中原先生十米以外,感謝你的配合。”
“小姐也是羊的人嗎”太宰目光冰冷,臉上卻掛著消融,聲音溫柔如舊友寒暄,“我記得我并沒有在這里聽說過您的名號。”
“請不要岔開話題,先生。”甘雨的箭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冷冷道,“倘若您違背一般而言的安全協議,我將采取非常規手段。”
“非常規手段”太宰笑道,“小姐可能是誤會了。我們對中原先生沒有惡意。”
“你身上有不妙的味道”甘雨輕聲說。
確實。站在太宰身前的廣津都必須承認,單單只是背對這個智多近妖的少年,都會覺得心下難安。作為敵人的中原中也和那位少女,相比會覺得更加煩躁。
太宰擺擺手,一副和平解決的樣子“小姐,原諒我的冒犯。只是就我們之間而已,實在沒必要做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吧。當然,小姐并不是羊的成員,也不會像這個矮子一樣魯莽啦,對不對”
“我可絲毫沒有感受到你的友善,混賬。”
“小姐的異能和箭有關。粗淺一看,會覺得是給箭附魔。”太宰摸摸下巴,鳶紫色的眼睛在雪后澄澈陽光的照射下如暖玉一樣溫暖明亮,而這個人本身卻與外貌背道而馳。
“但是,小姐身上并沒有箭筒。小姐的性格嚴謹,不會為了支援中原先生而忘記攜帶箭筒,唯一的解釋是,小姐的異能是弓,或者更抽象。以那把弓凝結出冰箭進攻,這才是小姐的異能。”
他微笑著攤手“以此為前提,箭的效果是可控制的。小姐完全可以讓冰箭如同一支真正的箭一樣可以傷人、致使人流血。但是你并沒有這么做,對嗎你并不是個好戰的人,甚至不忍心傷害作為敵對勢力的我們。”
“那么,和談就是可能的。人和人就是應該多交流交流,對吧。也不用看那個好戰的家伙的眼色,作為異能者,你有你自己的判斷。”
愚蠢。他在心里補充,要是他擁有這樣一把弓,他會射偏,隨即延緩爆炸的時間。不能露出本意,時刻保留底牌。
甘雨心中默念他說的確實是對的。
甘雨經常從旅行者口中聽到游戲、倍率之類的詞匯,但是甘雨本身可不是每一箭都是相同的威力的。當年奧賽爾余威卷土重來,她舉弓守于海島上,明明是人間秘書,在評定實力時卻會被劃入仙人之列。無他,她有實力讓傾天巨浪瞬間凝固。
申鶴尚且是人類,于真君門下修習數十年,便足以凝固巨浪。千年時光、魔神戰爭鍛造出的半仙麒麟,豈會有更弱的道理
她的眼中早已開啟了元素視野。可以看到,中也身上的灰金色光芒最盛,且非常暴躁;老人次之,而這個黑卷發的少年身上的光帶,卻緊緊束縛在他身上,像無數根繃帶纏于無定形之物上,依靠束縛捏造出人形一樣緊密。
熒可是個強度黨玩家,追求深淵滿星的人。只有時間限制會讓她受挫,單純的打敗當然不是問題。
但這次深淵,是守塔關。
甘雨微微下移準星,轉頭看向下面的中也,然后輕巧一躍,單膝落地緩沖“中也,你覺得呢”
“那就拿出點誠意來啊,想要空手套白狼嗎”中也冷冷道。
“我可以給首領打個電話。”太宰晃了晃手中的手機。
“麻煩你了。”甘雨輕輕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