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今天雪化了誒”
黑色卷發的少年搖搖晃晃地走在路旁的臺階上,手揣在兜里難以維持平衡,披著的過長黑色風衣袖子也搖搖晃晃“真好啊出生在黑夜里,在太陽之下融化,也不會黏黏的讓人惡心,更不會痛”
他停下腳步,望向太陽“雪也太幸運了,天然有那么美麗的死法;而我明明和它那么相似,卻還要學習、挑選,真不公平”
“你說是吧,嗯”
少年轉頭。陰影越過他半張臉,讓本身溫柔的長相和發型也略顯陰鷙。后面跟隨的男人須發已白,平靜道“是,太宰先生。”
黑卷發少年打了個哈欠“真無聊。啊,那什么線索啦,訊息呀,無論是什么組織,為什么不長兩只腳跑到我面前來呢哎呀,難道他們和我們一樣,都是地下陰濕狡猾的碩鼠嗎”
風吹動瓦片的聲音。在幾條街外,說不定就有人被搶劫、毆打。在這里,那才是常態。
但是
只是剎那間,一枚瓦片憑空飛來。太宰只來得及仰頭,瓦片擦著他的卷發而過,讓他一個踉蹌。他站穩,越過擋住身前的廣津,語氣又變回那種懶洋洋的欠揍語氣“嗯,說你是碩鼠,不高興了嗎”
小巷深處走出一個身影。帶著兜帽,眼神冰冷,腳步堅定“哈,不知道是那家的狗,跑到我的地盤來了呢。”
甘雨正在吃早飯,在旁邊小女孩震撼的眼神里塞白菜,一邊接到熒的語音
“快你任務核心人物和人打起來了”
甘雨蹭地一下站起來,甚至沒來得及和一旁人解釋,跌跌撞撞地翻過門檻,三步兩步上了房。索性今天她已經換上了昨晚中也給的服飾,一套底為純白、上有深藍花紋沉底的衛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不擔心走光。
麒麟行不履蟲,不只是仁慈,也是仙人之力讓他們身輕如燕。本就清瘦的少女足尖一點,清心幽香仍在,人已經跳過屋頂。
她一邊奔跑,一邊右手一振,阿莫斯之弓旋轉半圈被反握。因為不方便、貫了個繩子吊在胸前的神之眼跳躍,砸得胸口發疼,甘雨干脆叼起微微發光的神之眼來。
沖突激發的地方本該隱沒在擂缽街無數紛爭之中,擅長射擊的半仙掃視一圈,直直地朝著一個方向奔去。
越是靠近,元素視野里脈動的灰金色就越是張狂、明顯。
太宰在角落里微微仰頭“嗯”
還有瓦片松動的聲音。
他瞇起眼睛,下一刻,他的某種直覺讓他拽住廣津的衣領“等一下”
下一秒,一枚銀色冰矢插在他下一步要去的地上。
“誰”
廣津把太宰護在身后,怒目向箭來的方向。太宰眉頭一鎖,注意到了面前那個橙色頭發的矮子,向后退了幾步,微微側身。
“廣津,躲開”
他話音剛落,那本來消失的冰矢如煙花一樣升起、爆炸。無數細小的冰棱刺破空氣,扎入起碼十米范圍內的每一寸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