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歲的生日,是程溯陪她過的。
他們分開了四年,四年后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他卻不在自己身邊。
路知宜雖然很清楚程溯不是故意,但這樣的夜晚,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她還是會有些遺憾。
今晚外面下著雨,雨聲淅淅瀝瀝打在玻璃窗上,擾得路知宜也不平靜。
她睡不著,翻來覆去很久,起床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首飾盒。
里面裝著18歲生日時程溯送她的項鏈,她原本一直戴著,后來程溯出國她便收了起來,珍藏在盒子里。
路知宜把項鏈拿出來,對著鏡子給自己戴好。
纖細白皙的脖子上,金屬質感的薔薇堅毅又溫柔。
像極了這一路走來的自己。
路知宜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莫名又被治愈了般笑了笑,好像回到了18歲生日那天程溯給自己戴項鏈的時候。
好像,他此刻就陪在自己身邊。
路知宜呼了口氣,摸著吊墜彎了彎唇,又自語地說“好吧,原諒你了。”
再次回到床上,一顆心才好像平靜下來。
靠著18歲時程溯陪自己過生日的畫面,路知宜終于慢慢入睡。
只是這一覺睡得不太深。路知宜一直在做夢,一會夢到自己備課的資料丟了,一會又夢到程溯因為太忙生病累倒。
夢里她哭得好傷心,一直說他怎么都不注意身體,都發燒到65度了。
半夢半醒間,一道溫柔的聲音落到耳里,“知宜。”
路知宜還在難過,怎么程溯發燒都跟別人不一樣,要發到65度那么可怕呢。
路知宜夢囈地喊程溯的名字,伸手想抱他,卻不想
竟然就這樣抱到了熟悉的胸膛。
“知宜。”聲音又響起。
路知宜被喚得睜開眼,視線從模糊逐漸轉為清晰。
微弱溫暖的光影里,男人的臉就這樣映入眼底。
路知宜怔住,揉了揉眼睛,分不清自己是醒著還是做夢。
她伸手去捏程溯的臉,感受到真實的溫度后,驚喜又委屈地坐起身,“你怎么回來了。”
程溯原本今天白天就能回來,可因為當地天氣原因航班被臨時取消,好不容易到了晚上恢復,他馬上就坐了第一班回安寧的飛機。
落地機場已經是晚上11點。
程溯摸了摸路知宜的臉,記聲音很溫和,“剛剛是不是做夢了。”
路知宜也不知道怎么會做那么詭異的夢,猜想大概還是對生日有些渴望,所以投射到夢里,讓程溯發了場65度的高燒。
路知宜不想告訴程溯這么無厘頭的事,問他,“你餓嗎我給你拿點吃的”
程溯卻按下了她。
而后看著手表
還有二十秒。
秒針在表盤上滴答劃過,當指針落在零點上時,程溯低頭,在路知宜唇上溫柔親了下,輕聲說
“生日快樂。”
路知宜張了張嘴,有些意外,“你記得”
“說的什么話。”程溯撫她額前發絲,“我們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不記得。”
路知宜微頓,不確定地重復了一遍他的話“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