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車停在了路家的別墅門口。
程溯和路知宜下車,司機繞到車后,從后備箱拿出好幾個禮品盒。
路知宜看了眼,全是名貴補品,愣了下,“這是”
程溯扣了扣她的手心,“來見未來岳父不用帶禮物嗎。”
他一天提了兩次,路知宜抿唇嗔笑,“什么岳父,誰要嫁給你了。”
兩人門口說著話,里面的路弘早聽到了動靜,走出來迎,“回來了。”
程溯微頓,抬頭。
四年沒見,路弘清瘦了些,好在精神看上去還不錯,應該是沒被之前的事影響太多。
“伯父。”程溯恭敬喊。
路弘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這個與過去判若兩人的男人,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進家里坐。”
路知宜一聽這語氣就知道路弘認可了程溯。
不過過去的四年里路弘的確也改變了很多,他沒有再干涉過路知宜和程溯的感情,哪怕是女兒一年又一年無望的等待,也沒有催促或要求什么。
程溯讓司機把禮物送上,“沒買煙酒,還是希望您多保重身體。”
路弘難得露出笑容,跟林正國一個反應,“來就來,帶什么東西,真是。”
曾經鬧到離家出走,父女斷絕關系,甚至出聲威脅的三個人或許也沒想到會有這樣和諧地坐下來吃飯的一天。
“您生意還順利嗎。”飯桌上,程溯隨口問了一句。
路弘筷子微頓,“將就著過。”
畢竟當年的危機太兇猛,路弘一度以為自己過不了那一關,卻沒想到最后竟然絕處逢生。
大概是落敗關頭看透了人性涼薄,這些年他沒了那么大的野心,修身養性的同時,偶爾做些老本行的生意,日子淡淡地過,人精神了不少。
一家人簡單地吃了頓家常飯,飯后趁阿姨收拾碗筷,路知宜去泡茶的功夫,路弘把程溯叫到了書房。
路弘沒什么開場白,畢竟這些話在心里憋了四年。
進門坐下,他沉吟片刻,直截了當地問程溯
“那筆錢是你背后的人轉來的對不對。”
程溯微頓,“什么錢,我不知道伯父說什么。”
“四年前我公司岌岌可危的時候突然有筆數千萬的投資從北城過來,我當時一直想不明白是誰在幫我,隱隱約約覺得和你有關,但又沒有證據。直到前不久聽知宜說你回來了,家人都在北城,我才徹底明白。”
路弘說完,抬頭看程溯,“你當初離開,是不是有代價的”
程溯輕笑,“伯父是不是想太多了。”
“有沒有想多我很清楚。”路弘說“你當時那么喜歡知宜,性子又桀驁,怎么可能突然出國去見什么親人。況且那筆錢在你走后很快就打了過來,分明就是一筆交易。”
“”
到底是精明的老商人,瞞不過。
程溯沉默片刻,也不再否認,只是說“只要這筆交易保全了知宜在乎的東西,保全了她的生活,它就有意義。”
終于聽到程溯親口承認,路弘悵然許久,才嘆了口氣,“你也是個傻孩子。”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程溯的肩,“知宜沒有選錯人。”
聞言,程溯低頭笑了笑。似是感謝這么多年,路弘終于給了他一個肯定。
兩個男人在書房又聊了會,最終達成一致,不告訴路知宜這件事的真相。
他們都不想路知宜背上愧疚和負擔,只希望她每天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就好。
之后程溯從書房下來時,路知宜已經泡好了茶坐在沙發上,不知在想什么,有些走神。
他坐到她旁邊,“怎么泡好了不叫我們”
路知宜回神,努力笑了笑,“我正準備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