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太愿意這時候出去工作,但畢竟是救場的事,而且過去這位師姐還經常提攜自己,路知宜猶豫了下,跟對方說“我稍等回復你。”
掛了電話,路知宜問程溯,“一個朋友讓我”
程溯已經聽出個大概,點點頭,“在哪,我送你去。”
“可我們”
“先忙你的,我等你。”
“”
路知宜抿唇笑了下,馬上給師姐回電話要到了地址。
二十分鐘后,路知宜到達活動現場。
是一個法國體育明星的記者招待會,因為翻譯缺席,活動差點就要停擺,還好路知宜趕了過來。
記者都已經就位,路知宜把包丟給程溯,指著場下位置說“你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就跟著工作人員匆匆去了后臺。
程溯低頭看著手里的女包,驀地,一種奇怪的滿足感從心底蔓出來。
整整四年都在跟手機里的路知宜談戀愛,直到這一刻,他拎著屬于她的包,才好像感受到了“男朋友”這個位置的真實。
原來幫女朋友拿包是這種感覺。
程溯唇角很輕地染上弧度,他在角落找了位置坐下,沒過一會就看到活動方的人一一登場。
體育明星坐在最中間,旁邊有教練和經紀人,路知宜坐在舞臺左側的一個單獨的位置上。
當記者們開始對那位法國明星提問時,路知宜便準確地做著同聲翻譯。
她耳朵里帶著耳機,面前有一個麥克風,仔細聆聽的時候神態專注又認真。
不經意的瞬間,她抬手輕別耳發,頭微微低著,遇到有趣的問題也會露出笑容。
程溯想起17歲的她站在臺上演講的視頻。
時間一晃過去這么多年,他的小太陽終于蛻變成了理想中的樣子,自信溫柔,明媚耀眼。
程溯忽然慶幸這些年在瑞士對自己的苛刻和嚴厲,否則回來都不知道要怎么配這么優秀的女人。
采訪到了中方這邊的答疑,路知宜可以暫時休息下。她喝了口水,視線落到臺下,想去尋一眼程溯,可抬頭便發現,根本不需要去找。
就算臺下坐著一堆人,他依然是那個最惹眼的存在。
低調隨意,卻遮不住一身鋒芒。
程溯也在看她,兩人對上視線,路知宜唇角很輕地抿了抿,低下頭,莫名覺得今天的工作做起來特別甜。
這場記者會時間漫長,好不容易結束后,路知宜第一時間做完掃尾工作,回來找到程溯,“對不起,是不是等得很無聊。”
程溯還沒開口,一個工作人員走過來跟路知宜說“路小姐,費用還是老規矩,我們會24小時內打到你賬戶。”
路知宜禮貌點著頭,“謝謝。”
聽到老規矩三個字,程溯皺了皺眉,“你經常接這種活動嗎”
“對呀。”路知宜頓了頓,嘆了口氣,“你不知道,四年前我爸公司出了點問題,后來還是一家外地的公司注資進來才免于破產,從那之后我就經常會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工作掙錢。”
這些都是很久后路知宜問起為什么江映月要打掉孩子離婚的時候路弘告訴她的。
不知是不是危機過后心神俱疲,這些年路弘的狀態時好時壞,路知宜心疼他操勞,總是拿著最高的獎學金,平時還會兼職各種翻譯的工作,就是怕萬一哪天路弘的公司又出現問題,自己能快速撐起這個家。
可程溯就是因為知道有這些可能,當初才給路知宜留了那張卡。
他心疼她,“我不是給你留了錢嗎。”
路知宜眨了眨眼,“我幫你存著呢。”她邊說邊掰指頭,“四年理財加利息算下來應該也賺得不少,你要謝謝我才對。”
“”
安靜半晌,程溯無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