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宜做完手頭那位賓客的翻譯工作后,再回頭去尋剛剛坐輪椅的老人,卻發現展館內已經沒了他的身影。
她看了一圈,隨著又被叫走,也逐漸忘了這件事。
宴會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路知宜游刃有余地完成了所有翻譯工作,被告知活動結束后,她終于松了口氣,心想總算沒給導師丟臉。
九點十分,路知宜從法領館出來,迎面而來的瑟瑟寒風讓她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她過來的時候把傘落在了導師車上,這會兒身邊也沒個熟人,只能走快一點打上車再說。
安靜的晚上,路知宜快步走到最近的馬路上,可大概是下雪的原因,網約車已經排了幾十個號。
路知宜走到一處路燈附近耐心地等。
有雪花落在肩頭,她微微抬眸,看到暖黃的路燈下,雪花像細碎的紙片一樣紛紛揚揚,在空中撒著晶瑩細碎的光。
原來夜晚的雪景也這樣朦朧迷人。
可惜程溯不在身邊。
路知宜忽然有些傷感,她出神地看著飛雪,過了會,輕輕伸出手,不知在等著什么,又或是盼著什么。
雪粒輕柔地落在指尖,落在手心,落在身上。
程溯,北城又下雪了。
你在哪。
不知想到了什么,路知宜忽然蹲下來,在厚厚的積雪上寫著“cszy”
像四年前分開時給他寫的一樣,在兩人的名字中間畫了一顆心。
看著自己歪歪扭扭的作品,路知宜想笑,眼里又有些酸。
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莫名地想他。
很想很想他。
微頓,路知宜把寫在雪里的名字拍下來發給程溯,并告訴了他自己眼下的心情。
我想你了。
手機滴一聲,很快收到了回復。
我知道。
路知宜被這回復氣笑了,她認真地對著屏幕打字,本想說他怎么這樣不解風情,可話才打了一半,她忽地感覺落在身上的雪不見了。
路知宜愣了下,下意識抬頭,才發現不知什么時候頭頂上方多了一把黑色的傘。
還沒回神,單薄的身體被披上了一件溫暖的西裝。
只是一瞬,路知宜所有動作頓在那。
呼吸幾乎屏住,心跳也不覺加速,重重地在胸口跳著。
她清楚地知道有人站在自己身后,雖然沒看到他的樣子,可只這一件外套的溫度和氣息,路知宜已經知道了是誰。
她有些不敢相信,怕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幻覺,怕希望太大過后是無盡的失望,站起身,過了很久很久才緩緩轉過去。
等終于看清他,路知宜囁喏著唇,眼里忽地溢出淚光。
面前的男人撐著一把黑傘,白衣黑褲,帶著自己過去送他的金邊眼鏡,眼底染著漫天風雪的柔情。
“我知道。”他溫柔而輕地撫她的臉,“所以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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