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程溯丟了根煙給他,“出來說。”
這件事程溯沒有打算對池銳隱瞞。
除了路知宜,池銳是他從小一起長大,出生入死的朋友,程溯不想瞞他。
除卻林君婭提及的一些不可對外宣布的細節外,程溯大致告訴了池銳自己要離開的事。“臥槽,你那個外公還真回來找你了有錢沒有啊不是,那你走了小路怎么辦你舍得”
程溯低頭吐出口煙,有些無奈,“不舍得也要走。”
池銳“啊”
程溯很快又淡道,“放心,處理完那邊的事我就會回來。”
池銳從認識程溯以來就一直覺得他非池中物,論膽色,他們也許還能不分上下,但池銳從沒見過哪個刀尖舔血的人穿上西裝戴上眼鏡馬上就能跟變個人似的,氣場在狠戾和貴氣之間切換自如。
他昨天去見梁展展老師時倒也學程溯那樣打扮了一下,誰知梁展展笑他還是一身痞子味。
池銳知道程溯一定有很多不便明說的事,便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拍拍他,“我等你。”
池銳說這么肉麻的話,程溯輕笑出來,難得跟他貧,“誰他媽要你等。”
池銳一頓,“也是,你女人愿意等你才行,可別去上個大學就給別的男人拐跑了。”
程溯側眸去看半掩的門,路知宜坐在沙發上,時不時地被什么逗笑,笑得單純又干凈。
程溯想,只要她能一直這樣無憂無慮的笑,這世間一切都值得。
這場狂歡持續到夜里十一點還沒結束,一群人都喝的七七八八,好不容易各自送回安全地點后,程溯也牽著路知宜的手走出鉆豪。
“走走嗎”程溯問她。
路知宜特別喜歡被程溯牽住的感覺,那種被完全包裹在他手里的滋味讓人格外安心,她點點頭,“去哪”
程溯隨手攔了輛車,“鳳凰河畔。”
路上路知宜問他,“干嘛大半夜去那邊啊”
程溯只說“忽然想去。”
頓了頓,“帶你去放煙花。”
路知宜抿抿唇,“又要許愿嗎”
程溯似真似假地笑了笑,“嗯,跟牛郎織女許愿。”
路知宜當他開玩笑,靠在他身上沒再說話。
七夕佳節,街上很熱鬧,小情侶們一對對相擁走在一起。下車后,路知宜和程溯也成了這街頭情侶中的一員。
只是這兩人的外形和顏值太搶眼,走在一起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
“好多美女看你誒。”路知宜故意泛酸地說。
“嗯。”程溯也學她,“我也想把那些看你的男的打一頓。”
“”
路知宜噗地笑出來,“你別動不動就這么兇好嗎。”
程溯本來就也是開玩笑。
兩人挽著手來到河畔的觀景街,夜風下,湖水依然泛著光澤波瀾。
“知宜。”站著看了會湖景,程溯輕輕喊路知宜的名字。
路知宜“嗯”
無比簡單的一句話,可到了程溯嘴邊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千轉百回,他輕輕吸了口氣,換上輕松神情看著她,“我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想告訴你,你先聽哪個”
路知宜驀地想起剛剛包廂里那奇怪的直覺,她的神色也慢慢淡下來,好像某種心靈感應似的,莫名地有些緊張。
“先好消息吧。”路知宜怕先聽壞消息自己承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