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程溯最終對林君婭妥協。
他答應了她的要求,但也提出了自己的條件。
盡快解決路家的危機,保證路知宜學業的順利展開外,他還要等路知宜去了大學才能動身。
至少離開之前,他想陪著路知宜去北城,看一看未來四年她要生活的地方。
當時林君婭說“不用那么在意,你外公的家本來就在北城,你們總會再見的。”
和林君婭達成協議后,程溯也在尋找合適的機會跟路知宜坦白。
林君婭說醫生給的時間是25年,但醫學沒有絕對,也許他撐不過1年,也許他能撐超過5年。
程溯要去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他無法預測未來會是怎樣,時間短就罷了,如果年歲漫長,無論兩人還能不能繼續在一起,路知宜有知道和選擇的權利。
日子突然就好像被撥快了時針,眨眼到了八月。
路知宜成功收到了來自a大法語系的錄取通知書,她從小就極具語言天賦,報考外語系也是她一直以來的理想,如今愿望成真,身邊的朋友全都替她自豪高興。
當然也包括程溯。
那天剛好是七夕節的前一天。
塵埃落定,程溯覺得這或許是最好的坦白時機。
8月5日是七夕節,鉆豪為了應景也做了一些主題活動,程溯特地留出店里最大的一間包廂,眾人心里有數,紛紛鉚足了勁兒把那間房打扮得花里胡哨,光是玫瑰花就撲了一地。
等晚上路知宜上完補習課過來后,胡曉宇華子他們幾個畢恭畢敬站在門口,先接走她手里的包和書,然后一人遞上一支薔薇玫瑰,
“嫂子,大哥送你的。”
“嫂子,溯哥好愛你哦。”
“嫂子,早點請我們喝喜酒。”
“嫂子,以后求罩。”
路知宜從進大門開始就接了一路的花,直至被引到三樓最大的包廂時,整個手里捧了整整九十九支薔薇玫瑰。
她還是第一次這么大陣仗地被人送花,可能是沒想到程溯會有這個心思,這一路唇角都是微微翹著的。
路知宜最近真的很開心,路弘身體幾乎完全康復,展展的英語也有了進步,昨天自己還收到了錄取通知書,最重要的是,路弘答應了和她、程溯一起去大學報到。
她好像見到了風雨后的彩虹。
又或者該說,她的彩虹本就一直在身邊。
路知宜推門進去,見程溯坐在沙發上,黑色襯衣的袖子半挽著,暴戾刺青在燈下充滿了奇特的溫柔張力。
抬眸對視,漆黑眼底滿是對她的溫和愛意。
他伸了伸手,示意路知宜過去。
路知宜抿抿唇,捧著花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在他腿上坐下,眨了眨眼,“你搞這么隆重干什么”
程溯輕輕環著她的腰,聲音低“慶祝我的小太陽要去讀大學了。”
路知宜笑,也抱住他脖頸,“那也用不著開這么大包廂吧,就我們兩個人。”
兩人靠得近,看著近在咫尺的臉,只是幾眼對視,程溯便低頭吻了上去。
他動作很輕,一點點摩挲她的唇瓣,路知宜閉著眼,鼻息里全是他和花的味道,曖昧混在一起,引人沉溺。
唇齒稍離的間隙,程溯在她耳邊說“我叫了小宇他們,可不可以。”
路知宜被他吻得有些迷離,臉紅紅的,點著頭,“嗯。”
程溯把她抱到身邊坐下,給胡曉宇打了個電話,沒過一會,包廂陸陸續續進來幾十個常在一起玩的兄弟。
大家有點摸不著頭腦,胡曉宇問“哥,你跟嫂子二人世界,叫我們進來干什么。”
“都坐。”程溯說,“今天隨便玩,我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