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秦雋在房間里找到最后一枚安全。套。小小的一枚,掉落在床底下,包裝袋上全是灰。
只要拿著它,他就可以去找紀喬真。但秦雋不準備這樣做,他忽然覺得臟。
不僅是因為包裝袋上沾滿灰塵,還有它象征的意義,過去的自己。就算他有機會去搜集更多的安全。套。
就算失去它,他可能再也見不到紀喬真。
他也不想再看到這種東西了。
秦雋指尖攢起一團火焰,驅散夜晚的黑暗。
高溫下,安全。套連同包裝袋,一起化作灰燼。
風沙一揚,就化為烏有。
第二日,秦雋檢查完周邊形勢,回到基地,已經不見紀喬真的蹤影,他找過所有紀喬真可能出現的地方,最后,來到席銳的休息室。
席銳剛剛經歷一場鏖戰,見秦雋進來,主動匯報∶“現在基地情況還行,算是穩住了。”
秦雋點了點頭∶“紀喬真走了,我去送他,確認他平安到達,我會回來。”
席銳驚道”紀喬真這就走了”
從紀喬真來到基地,再到他離開,他都沒來得及和他說上兩句話。
席銳焦灼道“我和你一起去,或者你直接讓我去也行”
秦雋視線掠過他身上的傷“你現在能走那么遠”
席銳蹭地一下站了起來”當然沒問嘶”題字沒說出口,就被身上劇痛牽扯得消了音。
席銳咬牙切齒了一會兒,不得不妥協∶“行,那你注意安全。”
就算秦雋沒有一次是找過紀喬真后立刻就回來的,這次,他依然選擇相信他。他總覺得秦雋有什么地方和過去不一樣了,但具體是什么地方,他也說不上來。
他正這樣想著,就聽見秦雋開口∶“就算你能走,我也不會讓你去。”
席銳””
他剛剛的以為,可能是他的錯覺。
黎頌跟著周力帆的隊伍,行走在廣袤的荒漠化地帶。
身上行囊很重,壓得他肩膀發垮。
更不必說枯裂的唇、酸軟的腿。
即使不愿意承認,他也無法否認這個事實。負氣離開基地的感覺,確實很不好受。
當鋪天蓋地的熱氣不斷吞噬他們的精力和體力,黎頌的視線里,忽然落入一道熟悉的身影。他只用了不到一秒的功夫,就認出了那人是誰。黎頌嘴唇微微一顫,哆嗦出聲“紀、紀喬真。”
周力帆聽到這個讓他愛恨交織的名字,神色不豫地嘖了一聲∶“提他做什么。”
“不是是他就在那里。”黎頌哀求道,“我們換條路走吧,周哥。”
紀喬真已經離開基地很長時間,不知道他加入了周力帆的隊伍,如果知道了,定然會恥笑他。
他不希望和紀喬真相遇,恨不能這輩子都不要見面才好。
黎頌沒有指明紀喬真的方位,周力帆的視線只是隨意一掃,就在漫天沙塵中鎖定了紀喬真的身影。
他肌膚瓷白,雙腿修長,身材比例優越到想讓人不注意到都難。
也就是他剛才在專注地整理裝備,才沒有注意到他。
他舌尖不由抵了抵腮幫∶”這不就巧了么。”
黎頌打量著周力帆的態度,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