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著手臂,鮮血源源不斷地從指縫滲出來。
聶凜冬焦急地扶住他”紀喬真”
紀喬真知道自己沒有大礙,想讓他不要擔心,動了動嘴唇,卻沒有力氣發出任何聲音。
眼睫輕顫,疲憊地闔上眼睛。
沈遇舟檢查完紀喬真的傷勢,神色凝重∶“傷他的喪尸等級太高,一般的治愈系異能者治愈不了他,但有一種變異植物對他的傷勢有效,能加速痊愈,但生長在喪尸聚集的地方。
聶凜冬立刻起身∶“我現在去取”
小左下意識攔他∶”等等,聶隊,您先別沖動,博士也說了,它的功效僅僅是加速痊愈,就算得不到他,紀隊也不會有性命之虞您這樣貿然去了,如果有什么三長兩短,那才是真正的損失”
聶凜冬激動道∶“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沒有危及到生命危險,就放任不管嗎你看不出來他”
小左慌忙解釋∶“聶隊我不是這個意思是您對隊伍太重要了就算要去,也不該是您去”
聶凜冬反問“你們去,能有幾分把握”
小左啞口無言。
如果聶凜冬是去送死,他們去,生還的概率只會更低。
但他依舊放心不下“把握不是很大,但是”
聶凜冬打斷道∶“如果你們去了,最后卻沒有回來,那就是無謂地增加人員傷亡。這件事沒有什么好商量的,我會帶一個攻擊系異能者一起去,你們就在這里等我消息。”
他說完就起了身,卻忽然被一股力道攥住衣角。
聶凜冬偏頭看去,發現攥他衣角的人竟然是紀喬真。
即使在昏睡中,他的眉頭依舊緊蹙,想讓人給予他最深的愛意。
只是看了這一眼,他就更加篤定內心的想法。
他不想再讓紀喬真承受任何痛苦,這輩子,他已經經受了太多磨難。
聶凜冬把紀喬真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下來,轉過身,對其他幾名異能者道∶“幫我照顧好他,別讓他落到秦雋的手里。”
聶凜冬離開后,沈遇舟走到紀喬真的床前,用指尖撫平他眉宇間的褶皺。
他想留下來照顧他,但他身上的使命太過沉重。
沉重到他沒有權利去享受人世間的情感,沒有資格為心愛之人赴湯蹈火。
他必須和時間賽跑,這對人類來說,也是和死神賽跑。
兩天后,聶凜冬回來了,除了臉色比以往蒼白,看不出有異。
他把變異植株交到黎擇手里,對他道∶“幫我轉交給沈博士,他知道應該怎么做。”
黎擇詫異道“我去交那你去哪里你不去見紀喬真嗎”
如果是他,冒著生命危險為紀喬真取來草藥,一定要親眼看著他好起來。
聶凜冬卻只是笑著搖了搖頭,轉身就要離去。
黎擇察覺到他情緒中的悲愴意味,按住他的肩膀∶“聶凜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們”
見聶凜冬不答話,他又道∶“你要是不回答我,我現在就去喊紀喬真來看你。”
聶凜冬腳步果然一滯,低聲道“我被感染了。”
黎擇雙眸猝然蹬大”什么一”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聶凜冬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低咳兩聲,“既然告訴你了,你應該知道要做什么。如果出了意外,就去喊秦雋。”
黎擇眼睛蹬得更大了些“你的意思是,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