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的命運都得到改變,溫林卻難逃一劫。
紀喬真花了很長時間,才恢復對外界的感知。
他感到一道灼。燙的目光落在他后頸,存在感很強,不容忽視。
紀喬真松開蘇沐,轉過身,秦雋站在他們身后,不知道看了他們多久。
紀喬真心頭忽然涌上一般悲切之意。
如果秦雋沒有把他禁。錮在距離基地很遙遠的空間里,他不可能會放任溫林去犧牲自己,保全大家。
如果他在現場,也許這一切的結果都會不一樣。
他定定地盯著秦雋,目光重若干鈞。
最終卻咽了咽唾沫,什么都沒說。
他的朋友永遠是他的底線,秦雋卻一次又一次地挑戰他的底線。
他已經沒什么好和他說的了。
自從溫林出事,紀喬真陷入寡言的狀態,目光空洞得讓人擔憂。
半日后,他背著一把聶凜冬送他的沖鋒槍,只身躍進了烏浹泱的喪尸群里。
隊友們想阻攔,卻攔不住他,只能翹首盼他歸來。
只是一天過去了,仍然沒有看見紀喬真的身影。
“紀隊以前和蘇沐、溫林關系最好,如今溫林出事,蘇沐重傷,他可能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用這種方式發泄情緒”
席銳例行出完任務,剛剛回到基地,就聽到了這則噩耗。
“糟了,他這樣下去,就算沒有被喪尸咬傷,精神力也遲早耗完,我必須去勸勸他”
席銳沒來得及卸下裝備,就沖了出去。
憑他對紀喬真的了解,很快在喪尸群中找到了他。
果不其然,紀喬真臉色慘白如紙。
席銳焦灼道∶“真真,你現在需要休息,現在就跟我回去,聽話好不好”
紀喬真卻只是專注地盯著前方,目不斜視,冷冷道∶“讓開”
席銳心焦如焚,還想再勸“真真”
紀喬真沒給他好臉色,厲聲道“聽不懂嗎讓開”
席銳微微一愕,就算平時紀喬真對他再冷淡,他也能感受到他清冷外表下的溫柔。
他從來沒見過紀喬真這種狀態,連連擺著手退后∶“我讓我讓”席銳回到基地以后,越想越覺得不對。
紀喬真一向冷靜自持,很多次隊友離開,他都選擇把患傷壓在心底,反過來安慰大家。
就算溫林是他的單友,也不至于讓他罔顧性命,去擊殺沒有入侵基地的喪尸。
如果說是為了鍛煉異能,現如今的強度,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訓練量。
紀喬真看起來,就像失去了理智。
在這過去,他絕對無法想像,像紀喬真這樣的人,也會有失去理智的時候。
但現在,就是真真切切地發生了。
席銳愈發篤定,在他離開基地的這幾天,一定發生了嚴重的、不可逆轉的事情。
他很快把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鎖定在了秦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