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雋冷冷道“他被喪尸咬中了,希望能見他的女兒一面。”
場面一時間陷入靜默。
他的女兒聞訊趕來,泣不成聲,飛撲到她父親身前,發現他手里正牢牢地攥著一枚吊墜,里面是一張他們的全家福。
她過了很久才緩和過來情緒,對著秦雋深深鞠了一躬“謝謝秦隊。”
基地難得能有這樣打動人的場面,不少人鼻尖發酸,搖擺不定的人心算是穩定下來。
“紀喬真都沒和秦隊交流就知道了真相,這就是心有靈犀嗎”
“被喪尸咬中卻沒有立刻感染,看看能不能保留他的血清,說不定以后會派上用場。”
“我覺得我們應該清醒一點,太容易被帶節奏了,秦隊就是話少,從不給自己的行為解釋,才給了某些人可乘之機”
作為某些人的周力帆臉色有些變了,面部肌肉緊緊繃著。
秦雋視線卻沒有投向他,從基地的每一張面孔上一一掠過,發話道“正好有一件事要交代,以后基地里不允許任何違背本人意愿的強迫事件發生,一經發現會有嚴懲,想離開的,現在可以離開。”
他指的正是徐淼、錢琥這類人,這也是戰隊第一次在這方面做出明確的規定,在其他基地里,末世前的道德秩序根本不可能維系,只有秦雋愿意犧牲基地里強者的意愿去完成這一點,在場的女生們眼眶發熱,篤定了要在秦雋隊里待上一輩子。
一些欺凌他人為慣的高級異能者們聽信了周力帆的讒言,果然覺得秦雋在針對自己,他們身為強者卻沒有特權,不如自己出去另辟天地,“抱歉,我們完全沒有感受到身為高級異能者在隊伍里的優待。”
“沒感到強者在隊伍里的優待”席銳不可思議道,“你們的槍是哪里來的和其他戰隊的人比起來,活得還不夠滋潤嗎”
他們嘴唇扯了扯,這只不過是一個說辭,真正的原因無非是戰隊的道德準繩越來越高,他們無法排解自己的,總不能都像席銳一樣展開柏拉圖式的感情。而他們去任何一個戰隊,都不至于如此。
席銳看出他們去意已決,和秦雋對視后,出聲道“你們走吧,不攔著你們,只想說,走了以后別回來,也回不來了。”
午間陽光正烈,他們走出基地,沒幾分鐘,皮膚就被炙烤得火辣辣的疼。氣溫絲毫沒有下降的趨勢,一天比一天更熱。
他們怨聲載道“這鬼天氣,可真是熱得太厲害了,如果能下一場雨就好了”
話音剛落,就感到一股冷氣從自己身后襲來,清涼舒爽,轉頭望去,基地里竟然飄出了冷氣。
末世里不可能有空調,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紀喬真發動的異能,隨著他異能的進階,竟然愿意為基地冷氣。
只是離開了這么一會兒,他們就感到了一絲不可名狀的后悔。
雖然有不少高階異能者跟著周力帆離開了,但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番也篩選出了一批有異心的人。
不僅有周力帆這種早就不掩飾自己野心露出端倪的,還有一些深藏不露之人,在危急情況下,他們很可能為了保全自己做出像聶凜冬前隊友那樣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的離開對戰隊來說未嘗不是一種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