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和ashey一起去了洛杉磯,為什么要騙她去倫敦了。
ashey那條朋友圈發布的時間是在早上六點多,那時候洛杉磯應該是下午吧,陸玨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情給她說早安的呢。
宋折意越想腦子越亂。
和盧莉莉分開時,她說的那句話又在腦中響徹作亂。
“宋折意,可能陸玨那樣的人就是容易對什么都是三分鐘熱度吧。”
盧莉莉可能不知道,之前她說的任何話,宋折意都沒多大波瀾,但是這句話卻直直地刺中了她的最深的恐慌。
同陸玨在一起不久,她陪著陸玨去造型工作室。
他要將一頭金發染回黑色。
發型師問他為什么才三天就要換回去,陸玨的回答,她至今記憶尤深。
他噙著點散漫的笑,說道“就是膩了,想要換個發色而已。”
那時,她本來才因為陸玨說想要和她在一起,而心情異常復雜糾結。
害怕擔憂忐忑,但除此之外,更多的是從身體每一個毛孔里蔓延出來的、抑制不住的欣喜。
因為陸玨這句話,欣喜被收縮,她又被打回了原型。
她怕有一天,陸玨新鮮感過了,也會膩了她。
后來,陸玨那么多的溫柔,那么多的喜歡撲向她,她幾乎都要相信了陸玨是真的很喜歡她,她都要放棄所有掙扎,自愿落入他的網中,束手就擒。
但又是猝不及防的一錘,讓她徹底從夢中清醒了過來。
或許陸玨就是一陣捉摸不到的風,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宋折意怔怔地坐了會兒,直到手機響起,她渾身僵硬了下,抓起手機一看,是許縝打來的,才驀地松了口氣。
她現在有些害怕面對陸玨。
她清了清嗓子,極力讓自己呈現出愉快的樣子“怎么了,縝縝姐”
許縝“兔子,今天雨好大,多半會堵車,我出發來接你了,大概一個小時后到,你準備一下。”
掛了電話,宋折意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發呆了二個小時了。
她站起來時,腿微微泛麻。
好一會兒,那種癥狀才消失。
她提起箱子走到臥室,每一個地方都留下了她和陸玨的影子。
她環顧了一圈后,又走到了臥室將床頭柜里的小鐵盒子拿出來,一起放入了行李箱中。
然后,她進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時,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
天像是被一層黑布籠罩住了,才下午四點多,外面的世界已經暗得像要臨近黑夜。
暗戀久了,就容易變得卑微。
過去一直不敢全情投入這段感情,就是怕這一天到來時,會因為擁有過,而接受不了失去。
現在終于等來了。
宋折意唯一慶幸的是,陸玨并不知道,她曾深深地喜歡過他,至少退場時,自己看起來更灑脫一些。
宋折意擰開了燈,讓溫柔的燈光彌漫至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她又認真地看了一遍,像是在用眼神道別。
最后離開前,她坐在了桌前,然后拿起了紙和筆
從那小鎮回來,陸玨就和ashey分道揚鑣了。
ashey要去紐約找朋友玩兒,陸玨也一刻不停地就要往北城趕。
兩人在機場告別。
ashey覷著陸玨“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見了,不擁抱告別一下嗎。”
陸玨擦著兜,淺笑著搖頭“別了,我只會抱我家兔子。”
聞言,ashey也跟著笑了起來,笑容明艷又爽朗,她握拳又錘了陸玨的肩一拳。
“早知道你談戀愛了是這樣子,當初被你拒絕后,我就該堅持不懈地繼續追,說不定今天就是你求著抱我了。”
陸玨聳聳肩“跟追多久無關,只和追的人是誰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