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一直都沒聽到他離開的腳步聲,甚至還能感覺到他站在書桌前面,跟他們只隔了一層木板久久沒有挪動步子。
利佳用力拽了拽手下的襯衫布料,同樣用極小聲的氣音回答“不行、中也先生一定會被哥哥罵的。”
如果是她的話,就算被罵也不會非常嚴重。
但責任都推到中也先生身上,哥哥肯定會很生氣很生氣。
“相信我,我能處理好。”他貼著利佳的耳朵尖說話,呼吸落在耳廓酥酥麻麻癢得她想縮著躲開,可在“中也先生”懷里躲開也只是更加往他懷里縮。
就像單純天真的兔子想躲開獵人的追捕,卻自己主動跳進了獵人的陷阱里,傻乎乎昂頭看著他,以為這樣獵人就沒辦法追過來。
她現在才發現“中也先生”身上的溫度燙得厲害,她一直以為中原中也他們變成人需要承受的高熱是相同的,可現在她才發現似乎不是這樣的。
“中也先生”身上的溫度要更加、更加的熱,隔著薄薄的襯衫都能傳遞到她腰上、頸上的熱度,仿佛將人扔進熱騰騰的桑拿房,進去的一瞬間便感覺頭暈腦脹、渾身發軟。
“好、好熱”她失神動了動唇,動作微小掙扎著想稍微遠離“中也先生”。
沒想到一貫冷靜自持的青年也會貪戀她偏涼的體質,抓住她落在身側的小腿將自身的熱度傳遞過去。
她熱得都要冒汗了,現在可是七八月份的炎熱天氣,書房里開著的空調是唯一能給予他們涼意的源頭,可書桌底下的空氣流通緩慢,冷氣都過不來多少。
安撫梳著黑發的手壓住她的后腦,利佳猝不及防之下磕到了“中也先生”的脖頸,牙齒都撞到嘴唇出血粘在他頸上深色的項圈。
利佳痛得抖了下身體,抬手想捂住嘴唇又被身前抱住她的青年擋住,她苦著臉嘗到了滿嘴的血腥味。
她現在算是深切明白什么叫撒一個謊,便要用更多的謊來圓前面所說過的話。
明明一開始她走出來就什么事都不會有,即便被哥哥問幾句也可以推脫說是東西掉下去,他們只是蹲下撿東西而已。
可一旦開始躲藏起來,中途再出去性質上就完全不一樣。
她現在嘴巴里都是自己的血,雖然疼痛并不明顯但是滿嘴血腥味,她都擔心自己一張口血會刺啦一下涌出來。
就像電視上演咬舌自盡的人,血會一直流一直流,把衣服的領口都沾染上血跡,掰開嘴巴連潔白的牙齒都變得血森森的恐怖。
全部心神都落在嘴巴里的傷口,刺痛感令利佳無心再去關注什么曖昧的氣氛,只是糾結著自己含住一嘴巴的口水和血混在一起,等下是吐出來還是咽下去。
秀美可愛的小臉神情懨懨苦惱,她完全不想將自己的血吞下去,但是吐出來又擔心會嚇到家里人。
“中也先生”帶著她離開書桌底下,她才驚覺江戶川柯南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書房。
她左右轉頭看看,含著一口血水不敢說話,只能睜圓眼睛抬頭看向赭發青年“”
“我們太久沒有回去,中也君剛才想進來書房看看被工藤抓住了。”他輕描淡寫將話帶過去,看利佳在椅子坐穩便往后退開一步。
“”利佳露出更加迷惑不解的神情,她鼓著臉咕噥兩聲“嗚”
為什么哥哥要去抓中也君,他平時也沒有跟家里貓咪一起睡覺的習慣吧。
“大概是在生氣我們還沒有搬出你的房間吧。”“中也先生”意味不明低聲道“工藤好像以為我們還睡在一張床上。”
利佳錯愕地直起腰,擺手的動作一停,突然想起面前的人是“中也先生”不是哥哥,他不需要她做出這番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