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轉頭看看,尋找聲源的位置,這才發現是身后的人行李箱中傳來的聲音。
強盜同伴微微緊繃的心情,被他突然一問,連連擺手訕笑道“你聽錯了吧沒有什么聲音啊。”
“有的、就在你的箱子里”被質疑了耳朵的乘客有些不高興,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一直在響,他怎么可能聽錯。
像指甲抓撓著什么,恐怖片里常有的恐怖音效,他這個恐怖片愛好者怎么可能認錯。
強盜臉色沉下來,重重一拍手下的行李箱,道“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的箱子里裝什么東西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嗎”
仗著人高馬大以及臉上有道傷痕的兇惡模樣,強盜往前逼近一步,壓低聲音威脅道“好奇心那么重對你可沒有什么好處,先生。”
乘客被他嚇得后退一步,不服氣地懨懨閉嘴“抱、抱歉,可能是我聽錯了吧。”
他確定自己真的聽到了聲音,可面前這兩個男人的態度實在讓人不好說。
說不定他們是偷偷藏了什么活物在行李箱,準備偷渡上船。
輪船對乘客行囊檢查不嚴,若是在啟航前沒發現偷渡上船的活物,啟航后再看見船員們也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給自己找事。
但要是在上船前被發現了,東西基本都是要取出來交由船員手中或是干脆不讓帶上船。
強盜堵住了聽到異響的乘客的嘴,心中暗惱塞進行李箱的小丫頭不安分,還以為她已經被嚇破了膽,沒想到她還敢掙扎著求救,等輪船出港他就解決了她。
“喂、你們在吵什么”身材高大健壯不下于強盜的橫溝警部臭著臉過來,他接到東京警視廳追著珠寶強盜來橫濱的消息,火速帶著手下趕過來。
被搶走的紅色fd被扔在倉庫群中,強盜帶著人質和珠寶不知所蹤,不是離開了港口就是準備上這艘今晚會出港離國的輪船徹底逃開他們的追捕。
雖然因為大霧和他們警方的要求,輪船已經推遲了啟航時間,但船上的乘客卻抱怨不止、紛紛催著趕緊開船,沒有絲毫證據證明強盜們會上這艘輪船。
停在倉庫群的車可能是障眼法,說不定強盜早就離開港口、離開橫濱逃之夭夭,但他們還在這里搜查著輪船上的乘客和附近的倉庫群。
“沒什么沒什么,警官我們可沒有在吵架。”強盜同伴打著哈哈,試圖將事件簡單敷衍帶過去。
橫溝重悟挑了挑眉,冷著臉開口“我們現在搜查逃到附近的珠寶強盜,麻煩你們打開箱子配合檢查。”
他語氣冷靜強勢,加上高大的身形和不好惹的神情,噎住了強盜同伴讓他一時不知道應該怎么應對。
“大哥”強盜同伴悄悄將視線撇過去,不敢擅自做出決定。
強盜沉著臉跟橫溝重悟僵持許久,扯著笑容牽拉起眼角的傷痕“珠寶強盜逃到附近只是沒有根據的消息,警官沒有搜查令我可以拒絕行李檢查。”
他的手重重壓在行李箱上,拍一下就讓箱內的少女驚懼不已縮著身體,指甲用力抓撓著內壁磨破了指尖,疼痛和恐懼壓迫著她的神經,讓利佳不敢在強盜手下繼續做出小動作。
可現在她的動靜引起了警官先生的注意,只要能讓強盜打開行李箱接受檢查。
她是不是可以、是不是可以沖出來求救
橫溝重悟與兄長橫溝參悟同年進入警校,三十多歲較兄長參悟更早一步升為警部,自然與他強勢冷硬、慎密精明的性格不可分割。
他從警多年見過各式各樣的人,自然不會被這樣的話唬住。
“當然,珠寶強盜只是逃到了附近,并不一定會上船,我們也只是例行檢查。”他慢條斯理、不急不緩說道“但是公民在發生重大案件時有義務配合警方的行動,你應該也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