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懷舉了一下手里的袋子,示意,“順手給你帶了早飯。”
進來之后光線很暗,屋里沒開燈。
“你剛起床嗎”謝懷道。
本來就是突發奇想帶的早飯,萬一真的當時聞隱在睡覺,他不就打擾他了。
“沒有,起了一會兒了。只不過沒開燈。”
聞隱的手按在燈光的開關上,兩個開關,一個白色光一個日常光,他的手隨意按在日常光的開關上。
客廳亮起暖光。
謝懷把早飯放在桌子上。
“823說他很感謝你。”謝懷彎唇笑了一下,“你給他新安的手臂用起來很流暢。”
昨天他們忙到大半夜,三個人分工速度很快,還有一些修復完全的機器人加入幫同伴安身體的過程。
除了一些受損嚴重的還躺在實驗室,其他的都差不多了。
“那就行,順便告訴它讓它好好珍惜,這個手臂沒了沒有第二個了。”
聞隱比謝懷高了半個頭,聞隱垂眸看著他,和夢境中差不多的角度。
不過這次他們的距離很近,半臂之內。
聞隱感覺他的思維割據成兩半,隨著他的身體他的靈魂。
一個在風平浪靜,和面前的青年談笑風生,絲毫不露端倪。
一個像隱藏在暗處的毒蛇,眼睛盯住了謝懷。從頭頂,從柔軟的發絲,從他有笑意的眼,從他的耳朵,到他的脖頸,到衣領下面隱藏的肌膚。
有一種陌生的悸動在心臟傳來,引誘著他往前。
身體在異化,有一部分幻化成觸手,他們很興奮,蠢蠢欲動。
想觸碰面前的人類,想纏住面前的人類,想
我真是瘋了。
察覺到自己在干什么的聞隱強硬把視線移開到角落里。
他把謝懷看作是自己在這個星球的合作伙伴。
而不是那種。
“聞隱,你的臉好紅,該不會生病了吧”謝懷擔心道。
剛進來的時候發現聞隱的臉頰有些泛紅,他以為看錯了。
結果現在越觀察越發現不對勁。聞隱的臉蒼白,于是紅暈在他臉上格外明顯。
而且人在極端的勞累之下,第二天休息時,是有可能生病的。
聞隱的喉結滾動,他背過身,盡量用一種毫無異常的語氣道,“可能屋里太熱了。”
“還是得要量一溫。”謝懷蹙眉,“萬一真的生病了,這里面有醫生很難辦。”
他說著就要去找體溫計。
“謝懷。”
聞隱靜靜道,“我剛才收到223的簡訊,他似乎發現了可以去外界的飛船,我先吃早飯,你去看看。”
“那你”謝懷左右為難。
“一會兒我自己會量的,他很急,你先去吧。”
“好,那我先去看看。”
謝懷敏銳地察覺到他留在這里似乎會發生什么事,也不再執著生沒生病這件事,外套一拿迅速出門。
出門后風一吹,謝懷打了個寒戰。
他摸了摸起雞皮疙瘩的手臂,奇怪
房間里。
主人,資料上沒有說黑刃瑟瑟發抖,您的易感期是幾次確實沒有找到具體答案。
他深感自己是個廢物統,居然連主人的易感期怎么回事都不知道,這點小忙都幫不上主人。
不過據我推測,這次應該是最后一次了。黑刃道,一般來說第一次最猛烈,最后一次只是有一些余熱,您放心吧,不會像之前那樣來得兇猛。
為了自己的小命,黑刃只能努力給主人打包票。
“希望像你說的那樣。”
客廳的燈不知道什么時候關了,厚重的窗簾把光線擋住。
在光影的晦暗處,那個怪物靜靜說道。
“要是這次還沒過去,就把你扔到垃圾星撿垃圾。”
嗚嗚。黑刃一抖,深感統生艱難。
明明給自己找個伴侶最省事最簡單了,主人就是不干。
聞隱早上說的223找到了飛船,并不是騙他。
他之前問過一嘴,223有點印象,回去找了一下文件,發現之前他們探測過的一個地方埋著什么東西。
“文件上沒說有多大,探測波穿不透。”223想了一下,“外表應該有阻隔性材料,擋住了我們的探測。”
所以他們一直以為是金屬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