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預案是全方位打擊,把近乎半個城區的區域包圍,除非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采用的。
“再等下去防線就要被攻破了。”賽安指著前線反饋回來的圖片道。
“我不同意。”身穿軍裝的王冕大步走進來,他望著面露震驚的賽安斯貝斯,沉聲道,“我不同意。”
“晚了,上將。”賽安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他不同于王冕從一個小小的護衛兵往上晉升,而是一開始就處于上層。
索凱康集團帶給他太多的榮耀,讓他忽視和蔑視底層的利益。
而且我也組織撤離了不是嗎沒撤離完全怪誰呢賽安隨意地想,輿論到時也不會責怪他。
下一秒他的臉頰遭受了重重一擊,王冕扯著他的衣領把他拽起來,“你這個雜碎,最好慶幸預案沒有實施,要不然我們法庭見。”
他目光森冷的把賽安斯貝斯放下,快步指揮取消這次行動。
但是晚了。
指令下達,打擊星艦的導彈瞄準了底特星人的區域,十、九、八所有準備就緒,在王冕命令到達的五秒前,發射。
嗆鼻的灰塵彌漫聞隱的視線,他的懷里抱著一個昏迷過去的小女孩,他的身上有血跡,仔細看才會發現是他抱著的女孩的。蘑菇云升騰,聞隱在打擊的范圍內完好無損。
底特星人的軍艦遭受到重創,強烈的磁力電流以它為中心向外擴散,混散著導彈的余威把這一片區域夷為平地。
在剎那之間,一切都平靜下來,人類的哭喊聲消失不見,機甲的戰斗也不見蹤影,只有灰塵和嗆鼻的濃煙。
再往上,再往上,從最高處往下看地面出現了一個深不可見底的坑洞。
通訊儀發出消息的“滴滴”聲,聞隱空出手看了一下,發現是王冕的消息。短暫的回復后趁著大部隊還沒有過來,聞隱離開了這里。
小女孩在路上被他救下,是在去外城區的懸浮車上遇見的小孩,當時她扎著蝴蝶結,一副乖巧可愛的樣子,鉆進媽媽的懷里還在笑。現在卻渾身灰撲撲,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但是她的生命得以幸存,還有更多的未知的人,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轟炸帶走了生命。
聞隱返回了距離這里最近的一個高塔,從上方往下眺望,神色冷淡。
誰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身后傳來有節奏的腳步聲。
“父親,這個世界”王冕的表情展露出從未表現過的奇異,他的視線掠過下面的深坑,掠過重重軍艦,掠過坍塌無數的房屋,最終回到了聞隱身上。
他的眼睛似乎在灰塵的掩蓋下變成了帝國如出一轍的紫色,他說,“一直都是這樣自私者成全欲望,為鮮血淋漓的寶座加冕;而無私者,只能成為他行進步伐下的亡魂。”
無私者與人相斗,傷自己。自私者與人相斗,傷他人。兩種注定水火不容。
“王冕”聞隱收回了視線,即使自己身后那人意有所指,他也絲毫未在意,他側過身,淡淡道,“你這些話從哪看來的”
王冕怔了一下,“是帝國傳奇一百年。”
“少看這些書。”他道。
其實他想說的是,少說這些殺馬特和非主流的語錄來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