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空洞內肯定出現了破碎或斷裂,才會導致泥沙的倒灌,以及其他生物的入侵。
接下來究竟要面對什么,誰也說不準。
白袖的神色有些凝重。半晌,他偏過頭,目光定定地看向易覃“易幫主,發個話吧。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條路”
對方剛才不知道在和自己的小團體爭吵著些什么,但現在已經恢復平靜,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道“地圖上顯示,這三條通道通往的是三個不同的倉庫。也許是武備庫,也許是糧食倉我不知道,地圖上什么都沒有寫。”
“這三個倉庫通往不同的地下小道,但最終還是會在一處三岔口相遇,本質上來講沒什么區別,所以我也給不了太多建議。不過如果我要選的話,我會走這條路。”
他說著,努了努下巴,指著最中間那條通道。
白袖面無表情地順著他的目光,往那條路上看了看“可以。你們繼續在前面帶路。”
易覃笑了一聲“白長官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不信任你。”白袖說,“你不給我看地圖,我怎么知道你沒有故意把我往岔路上引就算我們一起走,也難保你不會像剛才在隧道里那樣,在緊要關頭,和自己的手下一起縮在后面。”
他們本就已經事先知道易覃提前下過防空洞,再加上剛才親眼目睹過易覃的所見所為,在對方本就比他們掌握更多信息量的前提下,白袖實在沒法不去提防這個狡詐善變的男人。
誰知道對方會給他們下什么套。
白袖接著道“兩個選擇。要不然,一,我們所有人一起走,但是你和你的手下要走在我們前面。二,我們分頭走,到時候在你說的三岔口匯合。反正都一樣,走哪條路也都無所謂,對吧”
易覃臉色一變,又一次笑了“白長官,你還真是得理不饒人,我只不過是在面對危險的時候,為人比較謹慎而已。好吧誰讓我理虧呢,就照你說的做,就當我表示誠意。”
白袖懶得聽他花言巧語,只擺了擺手。
眾人在原地稍作整裝,再次上路。這一回,依舊是易覃那幫人走在前面。
只不過易覃這人十分滑頭,刻意放慢了腳步,沒有和自己那些隨身的手下待著,而是在不知不覺中來到了謝松原的身邊。
“你一直都是白長官的手下嗎看起來不像。”說這話時,易覃甚至刻意端上了點低沉磁性的腔調就好像,他以為自己這樣很有魅力。
謝松原愣了愣。他前后左右看了看,見沒有其他人搭理對方,才意識到易覃是在和自己說話。
驚悚得甚至有點莫名其妙。
謝松原有點不太適應被一個男人如此搭話,他蹙了蹙眉,反問道“哪里不像”
“身材,長相,身手。”易覃笑了笑,“哪里都不太像。你看起來像是在學校里讀書的乖學生。”
謝松原的身上立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說實話,易覃確實算是長得人模狗樣的那類型。
這男人大約三十上下,樣貌還很是精神俊朗,謝松原猜他末世前多半也是一個事業成功的牛人,否則不會用這種泡小男生的方法來和自己搭訕。
可是他又上下看了易覃好幾眼。謝松原想說你認真的嗎,我起碼比你高了四五公分。
而且,他不做0。
謝松原回頭望望,發現白袖正在后邊和小周副官說話。他求助無門,只好敷衍道“謝謝,我已經大學畢業好幾年了。”
他的冷淡沒有擊退易覃,男人饒有興致地笑笑,反倒對他更加熱情“你根本不是他的手下,是不是我第一眼就瞧出來了。說實話,我還真想不到,那個表面正經的白長官,也喜歡你這個口味的。不過,我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