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大廳要比他們一開始待過的耳室寬敞許多,有大概半個操場那么大。
和大廳相連著的,是三條分別通往左、前、右三個方向的大型通道。
通道一直往前延伸得很長,讓人不知道要通向哪里。
所有人進入大廳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抬頭看向天花板這里燈是亮的。
溪城的防空洞至少在六十年前就建成了,平時投入到使用中的情況也極少,主要作用還是以儲備物資為主,因而內里的裝修并不夠現代化,頭頂的燈泡也有些松動。
一陣風吹來,那根拽著燈泡的線稍稍搖顫,帶動著這陣陰森暗沉的橙黃色燈光也跟著晃動。
“我操,這他媽什么情況。”在場的人無不背后一涼,禁不住打了個冷戰。
末世一來,溪城絕大部分地方就都已經斷電了。雖然像易覃、任天梁這種人也能搞到發電裝置,但那也是在有人看管運作的情況下。
防空洞按理來說早已荒廢許久,又怎么會還有電量余存
一時間,人群中又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年久失修的地下防空洞、仍在發光的老燈泡,簡直就是恐怖片的標配。
謝松原注意到,易覃和他身邊那幾個人的神色都有點古怪仿佛有一種怪異的氣氛正在那些人之間蔓延。
他還看見一個女人情緒有些激動地沖易覃說了句什么,結果被易覃板著臉呵斥了。
有點意思。
“神”忽然張口那個男人的身上有來自地下的力量。
“那個男人”謝松原的眼睛輕輕轉了轉,“你是說易覃”
他叫這個名字么那就是他吧。“神”陰惻惻地笑了一聲,沒想到哈,確實有意思。
“你在打什么啞謎”謝松原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他直覺對方有事情瞞著他,只可惜“神”只冒出來說了這么一句,就又迅速地消失了。
謝松原“”
他收回視線,聽見白袖也在和周圍的人討論。
他們此行進來,還帶了由任天梁幫他們組織起來的二十三個“游民”變種人,這些人大多和易覃不一樣,沒有什么特別需要達成的目的和貪念,只是因為底下的怪物威脅到了自己和家人的生命,才愿意一起出一份力。
因此在面對他們時,白袖解釋得也會更認真些。
“不一定。”四周光線充足,白袖干脆關上了手電筒,說,“據我所知,地下防空洞內也配備有大型發電機也許是之前軍隊來人的時候打開過,就沒再關上”
白袖也有些說不下去了。
聽任天梁說,在末世降臨后的那一個月里,溪城軍方至少陸陸續續朝防空洞內派出了兩萬多人。
如果這燈真的是他們打開的,說明溪城當地部隊的人也到達過這里這是肯定的,因為從隧道下來,他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地下大廳附近沒看到什么打斗痕跡,就說明他們沒在這里遇到什么危險。那么之后呢那些人究竟遭遇了什么,導致最終全軍覆沒
答案,或許就在他們面前的這三條通道里。
軍政府基地塌陷,地下的防空洞也無法幸免,他們這一路走來,地面上到處可見堆積的厚厚沙土,幾乎遮掩了原本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