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型龐大的雪豹正張大四只利爪,努力抓在隧道地面,來減慢自己的下落速度。
它尖銳的指甲與地面飛快摩擦,濺出一連串的火花,并同時發出尤為尖利的刺耳聲響。
謝松原見狀,也不再猶豫,趁著自己和對方之間縮短到一定距離的功夫,松開他被石沙磨破的雙手,咬著唇一躍而下。
啪嗒、啪嗒。
一支支手電筒終于完成了自由落體,掉到地底,發出磕碰聲響。
就在他們離地面最多只有五六米的時候,謝松原總算落入到白袖張開的懷中。
對方順勢叼住了他頸后的衣領,在空中猛地轉了個身,四肢朝下。一人一豹,一起重重砸落到地面。
砰
巨大的沖擊力下,白袖根本穩不住身形,帶著謝松原在地上緩沖翻轉了三四圈,才堪堪停住勢態。
雪豹控制不住地咳嗽幾聲,看來這幾下碰撞給他帶來的刺激不輕。
謝松原連忙想要起身,卻看到雪豹晶瑩的藍眸一凜,伸出爪子,重新把他按回胸前,又朝旁邊滾了半圈。
謝松原抬頭,就見一只巨大的中華草龜殼正好從上方咕嚕咕嚕地翻滾下來,摔到他們剛才的位置。
草龜探出腦袋,沖著上方就罵“你媽哪個傻逼剛才踹的我你早晚被蝙蝠吸成人干”
“”虛驚一場。
謝松原終于得以從白袖毛發柔軟的腹部上爬起,他半跪著趴在雪豹的身上,有些心疼地揉了揉白袖的肚子“很痛吧我很重的。”
他這具身體雖然沒什么大塊肌肉,但身高和骨架擺在那里,總歸是有一百四五十斤。
現在想想,白袖剛才完全是把自己當成他的緩沖肉墊了。
雪豹搖了搖頭,似乎沒什么力氣說話,言簡意賅道“我怕你摔死。”
語調還是冷冰冰的,謝松原聽了,心中卻有暖流劃過。
他知道自己還是太弱了,所以白袖才會對他特別關照。換做是手下中的任何一人,恐怕都用不著白袖這么照顧。
想到這里,他忍不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也許是意識到了外來的危險,那張嘴又不知在什么時候悄然合攏了。
但謝松原仍能隱約感覺出某種前所未有的變化。
這張嘴變得比之前更具有“自主意識”了。
最起初,它只是像個移植在謝松原身上的額外器官。但漸漸的,它也開始擁有了更多屬于自己的情緒。
謝松原再次試著和內心深處的聲音對話。
“剛才,是你操控了我”
我不不不,我是沒有那種能力的。我只是通過一種方法,讓小桃暫時脫離了你的大腦掌控
在那十幾秒里,“多頭寄生鰻”的天性在抗爭中占據了上風。你可以把這看做是它吞噬的欲望,或者說,對于危險的本能抵抗。畢竟,搏斗和獵殺,才是生物的本能,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