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謝松原滿腦子只有兩個字想吐。
“我沒有品嘗到什么滋味,只聞到了腦漿的臭味,謝謝,下次別再惡心我了。”
謝松原屏住呼吸,將那只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吸血蝠從身上推開。然后,才猛然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好吧,地下隧道里的空氣也談不上多么新鮮。
謝松原喘息片刻,條件反射性地看向自己的手掌。
那只“嘴”還在意猶未盡地緩緩蠕動著,好像還沒過癮,內外兩排尖利的細牙正在以某種機械化的頻率起伏搖晃,宛若一口嗜血的深淵。
眼看著上一秒還恨不得直接把他吸成人干的殘暴生物眨眼間就在面前變成死尸,那感覺別提多么驚悚。更何況,導致這個現象發生的原因是謝松原自己。
他的手還是濕漉漉的,上面沾了一些不明液體和凝固物。謝松原怔了怔,將手上殘留的生物組織都蹭在一邊的墻上,站了起來,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
身后的墻壁突然開始抖動。
謝松原瞳孔微縮,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
又一只巨大的吸血蝠發現了他這塊移動的鮮肉,朝著謝松原疾沖。
然而就在這時
轟隆
大地深處傳來仿若低沉雷鳴的劇烈震顫。
整截隧道緊跟著重重晃動兩下,激烈的顛簸竟將防空洞內的所有人都甩得騰空了幾秒。
本就搖搖欲墜的隧道頓時翻轉起來,向前傾倒。
如果說這截隧道先前的坡度還能勉強維持在十五到二十度之間,那么此刻,它傾斜的程度明顯已經超過了人類所能站住腳的極限。
謝松原的身體剎那失重,猛然朝下墜落。
“我操”隧道內部此起彼伏地響起一陣陣國罵。
狼狽的搏斗暫時停止了。所有人都仿佛散落的石塊兒一樣,在過于陡峭的隧道平面上紛紛摔倒。
謝松原本就不怎么結實的身體在下墜的過程中接連撞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他不斷倒吸冷氣。
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抓去,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借力攀爬的地方,脆弱的指腹被粗糙的墻面瞬間刮蹭破皮,滲出鮮血,在沿路經過的地方留下五道血痕。
該不會就這么被摔死了吧謝松原的腦海中閃過片刻這樣的想法。
第二個想法是,也不知道這個隧道究竟有多長,他們又會掉到哪里。
他的下方猛然傳來一道疾喝“我看到下面了,跳下來”
是白袖。
謝松原精神一震,努力在一片昏暗中朝下方望。
方才一陣混亂,眾人手中捏著的手電筒都不知道被扔到哪里,此刻全都順著傾斜的地面咕嚕嚕地滾了下去
在一陣亂閃的白光中,謝松原看見了白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