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問,頓了頓,反過來道,“你想跟我一起去嗎身上的傷都還沒好吧。”
白袖心里也拿不定主意。
謝松原就像他的隨身鎮定劑,最好一步都不離開。如果完全從他自己的角度考慮,當然是帶上謝松原最為穩妥。
可剛好就這么倒霉,對方前兩天剛受了傷。這沒有自保能力的男人下到防空洞里,無異于自投虎穴。
沒人知道地下有什么。如果下面的情況真有那么兇險,到時候說不定連白袖自己都自身難保,更何況是手無寸鐵的謝松原。
“差不多了吧。”
沒有人能抗拒軟乎乎的毛絨大貓。
謝松原克制著自己,在白袖毛發柔順厚實的胸口蹭了蹭,因為不想被對方發現異樣,連動作幅度都小了不少,裝傻道“我感覺可能是因為這幾天肉吃多了,以形補形,傷口好得也快,現在也沒那么難受了。”
謝松原不想刻意隱瞞他,畢竟捫心自問,白袖的性格雖然有些讓人捉摸不透,但對他還算不錯,見自己受傷了,還會讓謝松原躺在他的肚皮上面
雖然這其中有很大原因可能都是因為白袖自己也想吸他。
只是他如果讓白袖知道了實情,對方肯定會發現不對勁。到時候他又該怎么和白袖解釋這些奇怪現象
想到這里,謝松原眨了眨眼“你們都下去了,我留在上面有什么意思。說不定我也能幫上點忙呢。”
白袖的目光頓時變得有些嚴肅。
他從上到下地打量了謝松原兩遍,藍色的眼球看起來美麗而神秘,宛若剔透的玻璃珠,有種圣潔又威嚴的美感,仿佛能穿透謝松原的靈魂
“可是,你只是一棵草而已。”漂亮大貓歪了歪腦袋,那張向來冰山一樣冷淡又威嚴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點費解,怎么也想不出來謝松原究竟能什么額外幫助。
只是一棵草而已。
一棵草而已。
草
謝松云剎那間有些失語。想反駁,又說不出口。
大意了。
“可我起碼能幫到你,不是嗎。”
兩秒寂靜后,他迅速轉變了策略,徹底將小白臉形象貫徹到底,裝可憐道“你去了地下,沒有人罩我,萬一我又被蜘蛛什么的叼走了怎么辦。等你回來,我也沒了。”
“你把我帶上,我不給你添麻煩。到時候如果遇到危險,你就直接跑,我在后面抱著你的尾巴”
說著,干脆在雪豹飽滿又厚實的身前翻滾了一圈,一頭埋在白袖的胸膛前,引來對方有些慍怒的注視。
謝松原的嗓音是那種溫潤而有磁性的,吐字標準,講起話來溫文爾雅,就連懇請的語氣也像是調情。
更何況,他還是香的。
白袖的耳朵情不自禁地抖動了兩下,仿佛有點受不了。
卑鄙的男人。雪豹瞇起眼睛,冷冰冰道“你當我是靠枕么。這是你自己要求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謝松原不怎么害怕,反倒還沖白袖更加甜蜜地笑笑“好哦。你別把我一個人留在這就行。”
他們花了一天的時間來做準備。第三天上午,經由易覃那邊的人引領,到達了防空洞的門口附近。
防空洞的入口原本建立在地上,背靠一塊隆起的山坡。
那次空前絕后的“地震”發生后,它就隨著塌陷下去的基地一塊陷到了地底,圓拱形的門洞入口如今只有大約最上方三分之一的高度還露在外面,正常的成年人只能依靠朝防空洞內垂下繩索,才能攀爬下去,進入到內部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