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正在備戰,白袖和任天梁二人看著都有些心事重重。
白袖跟來的幾個部下化成獸形,去校園外邊打獵,帶回來幾只腦滿腸肥、比轎車還大的老鼠。
這些曾經人人喊打的地溝生物在如今的末世里卻成為了備受追捧的食物,看得人們眼睛發亮。
這一頭灰不溜秋的老鼠足足有六七百斤重,哪怕剔除掉骨頭,一只老鼠身上的肉也夠數十上百個人分食。
校園內再次變得熱鬧起來,人們爭相幫忙給老鼠剝皮,拆分成大大小小的肉塊,串到樹枝上炙烤。
堆起的篝火邊漸漸飄起香味,謝松原用樹杈撥弄了一下手上的肉,覺得這個肉的紋理和質感很眼熟。
“”謝松原終于意識到了什么,“所以,那天你第一次給我吃的東西就是”老鼠肉。
白袖嘴邊勾起一抹涼涼的笑,好像對方的反應早在他意料之中“是啊。怎么,不想吃了”
謝松原扭頭,望了望不遠處一顆剛被人砍下來的老鼠腦袋。那兩只黑豆似的滾圓眼睛還死不瞑目地睜著,透出陰沉的幽光。
他默默收回視線,一下就覺得不餓了“也沒有。只是有點驚訝。”
謝松原沒了胃口,但手上的那只“嘴”卻明顯對鼠肉很有興趣,蠢蠢欲動地掀開一條小縫,貪婪地感受著那股誘人的香氣,好像在說“給我吃點”。
這個場景有點詭異。
謝松原抬眼看向身邊的白袖。對方沒注意他。
于是他用刀片割下一塊烤得滾燙的熟肉,想了想,又對著肉輕輕吹了吹,才悄悄遞到自己的第二張嘴邊。
兩排尖利的細牙瞬間合攏,牢牢地夾住了主動送上門來的食物,咔嚓咔嚓,吃得肉屑亂甩,轉瞬就把鼠肉吞到了“肚子”里。
然后,乖乖地張大嘴巴,啊
像是一只等待主人投喂的寵物狗。
謝松原“”
望著那空洞洞的、明顯不屬于人類的尖齒利嘴,他實在不想思考那些吃進去的肉和腦漿都跑到哪里去了。
他目光晦澀地切下一塊更大一些的肉,再次扔進那片無底黑洞里。
他們今晚很早就躺下休息了。
謝松原準備去找雪豹靠墊睡覺前,還看見任天梁在給一個小女孩講數學題。
“那個任教授,還挺有意思的。”
睡前,謝松原再次仗著自己的傷員身份,鉆進白袖暖洋洋的懷中,對著雪豹毛茸茸的大腦袋懶懶地說“雖然他一開始也對我們隱瞞了一些事情,不過多少還算是情有可原,看著倒是比易覃正常多了。”
白袖沒有說話,只從鼻間噴出一股薄薄的氣流,勉強算是同意他的看法。
察覺出對方的沉默,謝松原仰頭看他“你在擔心后天的事情嗎還是在擔心易覃”
白袖輕嗤一聲,終于有了反應“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不管易覃是不是另有準備,或者洞里的怪物有多強大,我們最終都是要下去一探究竟的。”
否則一旦地下的生物開始暴動,無論是白袖或是易覃,皇帝還是神仙,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都要玩完。
他們都出不去。
下去下去下去下去
招魂般的聒噪催促就在這時又一次地響起,仿佛也聽到了白袖的話。
謝松原盡量無視掉對方的存在,佯作無意地開口“那,你也要帶我一起下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