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做了個口型,還沒來得及罵出來。
身后倏然爆發出破空聲響,像是有什么巨大的野獸騰空躍起,打亂了四周凝固的氣流。
再下一秒,謝松原就直接被一股強大的力道撲倒在地
好幾個人從營地帳篷中跑了出來,發出慌亂的驚呼“長官”
“長官怎么出來了,他不是還在”
“吼”
謝松原的耳邊傳來野獸的低吼。
對方的一只爪子重重壓在他的背上,碾得謝松原無法起身。
鋒利如同刀片的爪尖在野獸的肉墊中若隱若現,仿佛謝松原只要敢抵抗一下,那利刃就能在下一秒穿破男人的背脊,將謝松原捅個腸穿肚爛。
緊接著,那野獸不對,應該說是獸化變種人,居然說話了。
“別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還維持著獸身,對方的嗓音稍顯沙啞。
但依稀不難聽出,那應該是個相當年輕的男聲。
謝松原一側的臉還緊貼在地面上,耳朵被那聲吼叫震得發麻,腦袋里都在嗡嗡作響。
他不受控制地咳嗽一聲,干笑兩下“您放心,我不動。”
在危險面前,趨利避害的天性讓謝松原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順從,他有意表現得乖順,以避免受到沒必要的傷害。
被人叫作“長官”的獸化人低下頭來,湊在謝松原的身上聞了聞。
濕漉漉的粉色鼻尖偶爾從謝松原的臉頰上蹭過,它打了個鼻息,噴出的熱氣全灑在謝松原的臉上。
謝松原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想打噴嚏。
對方他在的腦袋周圍這里嗅嗅,那里聞聞,最后似是對謝松原脖頸后邊的一塊皮膚最感興趣,停在那里多聞了好一會兒。
謝松原心里咯噔一下。
那里剛好是他aha腺體所在的位置。
謝松原在穿來之前,生活在一個abo現代世界里。
他醒來后感知了一下流民團伙身上的氣息,什么都沒聞到,猜想這里的人是沒有第二性別的。
因而謝松原第一時間也沒思考太多,心中只冒出來一個想法
獸化的變種人應該不愛吃人吧
他還真有些擔心,對方會不會突然覺得自己頸后的這塊肉特別鮮美,想拿他打打牙祭。
想到這里,謝松原的喉結不禁滾了滾。
一陣令人心慌的沉默后,獸化人問他“喂,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謝,謝松原。”
他悄悄松了口氣。盡管不知道對方為什么這么問,但既然會問他名字,那就是沒打算吃他。
“哼。”身后的獸化人輕哂一聲,對識時務的謝松原勉強滿意。
力道一松,毛茸茸的爪子便離開了謝松原的身體。
受到的壓迫的胸腔中涌進一股新鮮空氣。
謝松原如蒙大赦,兀自趴著喘息片刻,隨后又翻過身來,好讓自己呼吸得更加順暢。
他一動身,四周的守衛立刻拿槍指住了他。
謝松原的注意力卻完全被一道高大的身影吸引過去
那是一只比正常成年男人還高一些的雪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