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心不在焉用空余出來的手撫了撫自己的下巴,忽然心中一動,隨口試探道“我的臉丑嗎我不覺得啊。”
明明連貓貓看了都很喜歡。
“這句話,可能更適合你一點。”
說到這里,謝松原不由得搖了搖頭,半真半假地露出一臉惋惜的表情。也不知道長成這幅模樣的老鼠,是懷抱著怎樣的心態說出這番話的。
他的話明顯扎中了許石英脆弱的心窩深處。老鼠的面部肌肉猛然重重抽搐了幾下,眼看著整張臉都氣到漲紅。
他怒不可遏道“你以為我是因為誰變成這樣的,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是你害了我你居然還敢在我面前炫耀顯擺,你他媽牛氣什么看見我現在變成這幅可憐樣子,你很得意嗎你要是真那么牛,你又怎么會”
許石英的胸膛激烈地上下起伏,一時間甚至激動得像是馬上喘不過氣來,馬上就要暈厥過去。
一旁的徐峰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瞧他,好似從來沒當面見過老鼠這樣瘋癲又歇斯底里的模樣只有一個例外,那就是當事情都和眼前這個他們甚至不知道名字的男人有關的時候。
徐峰一時連大氣都不敢出,努力將自己龜縮在角落里。
許石英哈、哈地用力喘息著,眼睛紅得能滴出血,卻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胸口伏動的幅度漸漸變小,森然一笑,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道“又怎么會,淪為這個和廢物無異的模樣。”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你這張燒成灰我都認得的臉,我還真不敢相信,我那天在椋城感受到的精神力居然是你。”
“就憑你”
老鼠的話音中滿是不曾藏掖過的輕蔑與瞧不起,他用一種謝松原無法理解的眼神上下打量著他,好像既快意,又覺得還不夠,遠遠不夠。
謝松原從剛才起一向冷靜的臉上禁不住展露出些許百思不得其解的錯愕與驚異。
他既不理解老鼠的瘋癲,也聽不懂對方話中的深意。
就像是在聽外星語言一般,簡潔道“你沒事吧我們之前認識嗎我完全沒有印象。”
“你還在裝傻嗎”許石英哂了哂,不以為意地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虛偽又懦弱,總是那么讓人討厭。不過如果不是這樣,你也不會自從出事后,就一直躲藏到現在了。”
“你也害怕吧現在我理解了,變成了廢物的你,又要怎么出來見人呢任何一個知道你那些罪行的、對你恨得牙癢癢的人但凡遇見了你,都能輕松將你碎尸萬段。”
“可是今天,只有我能得手。要怪就怪你自己藏不住,又冒出了頭。”許石英忽然詭異地一笑,“我也是時候,該給自己找一具新的,健康的身體了。你的就很不錯。”
話落。
謝松原忽然感覺自己的大腦失去了手的控制。
他眼睜睜看著他原本舉槍沖著許石英的手在空中轉了個彎,反過來,對準了自己的額頭。
這是謝松原第一次直面來自另一個精神力進化者的壓迫與控制。
就像神一樣。
可神不管對他的動機如何,起碼不會這會兒就想殺了他,而老鼠
謝松原能從對方的身上感受到那幾近化成實質的殺意。
許石英冷冰冰道“再見了,云城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天才研究員。希望你大腦里的資料和你這張好看的臉蛋一樣令人感到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