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丘咳嗽一聲“也不是只有我們。”
碩大的雨滴砸在額頭,羅丘“嘖”了一聲,用手指抹開,覷著任修文“還好你沒有貿然闖進去,那老鼠是精神力進化者,我們審問了他的那群手下,說這家伙的精神力可以延伸到很遠,甚至可以直接通過意念殺死毫無防備的人哪怕再強大的變種人都很難抵抗。”
“話說起來。”謝松原道,“那些手下是不是還說過,老鼠是可以在腦海中實時監控他們的行蹤,和他們對話的那”
謝松原和身下的雪豹同時回頭,睨了后邊那幾人一眼,意有所指。
羅丘了然,面容有些兇狠地一笑“他知道了最好。讓他看看,他這些寶貝手下都是怎么落到我的手里的。”
話音一落,所有人都似乎若有所感,同時抬起了眼睛,朝著圍欄后邊的莊嚴聳立著的建筑物高層看去。
雨越下越大。
謝松原先是舉起一只手,遮在自己的眉頭,隨后又倏然蹙了蹙眉,將手拿了下來,稍微彎下身體,擋在白袖兩只滾圓的貓眼上方,防止雨水進入貓貓的眼睛。
青年漫不經心地抬頭。
這里似乎正對著首長辦公室的窗口,在那里,辦公室的窗戶扇敞開了一條巴掌寬的小縫。
后邊的窗簾半掩,冷不丁地,謝松原居然看見窗后正有個人在死死地盯著自己
謝松原下意識地挑了挑眉。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對方這個角度的視線確實不可能是看著別人,才又將事先挪了會去,和窗后的人對視。
那是一個個子不高的男人。
身形佝僂,根據窗臺和高度和他的身體比例換算估計,這個男人可能就只有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間。
對方的長相也果然如同傳言一樣,十分的詭奇猥獕,尖嘴猴腮,獐頭鼠目。
那雙紅色的、不像人類的眼睛一眨不眨,目光中充斥著涌泛兇狠、陰冷、憎惡、貪婪等等等等的負面情緒。
似乎倘若謝松原此刻就在近處,對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將他的肉體咬爛、撕碎。
真奇怪啊。謝松原暗想,難道他以前真的認識這個老鼠,得罪過他
還是老鼠將他錯認成了“神”
那種宛如海水一般深沉的仇恨,幾欲在頃刻間將謝松原吞沒,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謝松原微微蹙眉,就感覺身下的雪豹忽然動了動。
白袖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兩只漂亮的毛絨大爪子伸出銳利的指甲,在地上相繼刮撓。
大貓身體壓低了些,從喉嚨間發出示威般的低吼,仿佛在警告其他的獵食者,不要覬覦自己看中的人類。
“貓貓。”謝松原抱住了白袖的脖子。
再抬頭時,老鼠森冷的目光已經移開了。
他冰涼的眼神飛快地在剩下眾人的身上一掃而過,像是已經處在暴怒的邊緣,嘴角邊卻勾起了一抹陰沉的弧度。
許石英陰陽怪氣地冷笑了一下,猛地拉上了身前的窗簾,將眾人探詢或具有深意的視線隔絕在外。
羅丘的臉色稍變了變,沉吟道“看來他還有些準備,可能是幫手回來了。按照原計劃動手,一定要把老鼠拿下。”
他的手下整齊劃一地“是”
蜜獾在旁邊笑了一聲,不以為意“幫手該不會是徐峰那個慫貨吧也對,算算時間,從昨晚就開始到現在,也夠他慢慢爬出雨林了。”
“就你最愛講風涼話。”羅丘擰著眉頭舒展了些,嘴上說著“讓讓”,朝著被內外堵得水泄不通的軍政府大門口走了過去,沖那為首的隊長露出自己的軍官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