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松原于是又將手中的蛛絲拓寬了些,干脆讓白袖當他的現場模特,一邊制作著包,一邊來回調整。
他雖然不善于剪裁和縫紉,但好在小桃很給力,蛛絲布料無需用針線就可以自動合攏收齊,上手倒是很快。
嘗試做的第一個包,不需要有多美觀,主要是試驗。謝松原先是做好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包,隨后又覺得形狀太古板,還是仿照著一般的胸包、腰包款式,做成一個半圓的月亮形狀,也更符合貓貓胸口那飽滿起伏的人貓體線條。
然后是一條應該能夠調節長短的帶子。謝松原抱緊了貓貓軟乎乎的暖和胸膛,用雙手測量出帶子該有的長度,固定在腰包的兩端。
白袖的身體軟綿綿地躺在堆起來的芭蕉葉上,舒服地翻了個身,攤露開自己肉墊似的雪白胸膛和肚皮,任由謝松原在他的身前擺動和調整。
漂亮大貓貓的目光中帶著不加遮掩的好奇和期待,靜靜看著謝松原在他用身體圈出來的空間里忙碌,時不時又因為實在按捺不住貓科動物的天性,伸出厚厚的大爪子肉墊摸摸眼前的人類青年。
每到這個時候,謝松原就會抬起頭來,笑著側臉看他,道“怎么了”
白袖沒有說話,湊上來對著他的臉舔舔。
將包大概做出雛形之后,謝松原就開始思考更細節的東西,比如包里的隔層。
貓貓的爪子又圓又厚,想要放東西時,恐怕做不了多么精細的動作,所以做那種橫向的夾層估計不方便。
不如把內部的空間從正中間一分為二,這樣對于白袖更容易把東西分類。除了主包外,包的前面也可以多加一個口袋,能裝更多物品。
不過拉鏈和用來調節長度、固定挎包的插扣和日字扣,可能還是要到城里去找。
謝松原對著手里的包陷入沉思。身下的芭蕉墊忽然向上彈起一截,白袖從床上站了起來,輕輕跳到地上,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謝松原太過于沉迷手工制作,過了幾秒,才后知后覺地抬頭起來,看向四周“白袖”
山坡上的林子里一片靜謐,只傳來涼風掃過樹梢和葉片發出的沙沙脆聲,明明好像不久前才剛聽見白袖的腳步聲,結果一眨眼,居然就看不著了。
他的貓呢他這么大一只貓貓怎么不見了。
謝松原一怔。
剛想張口再叫,就聽見白袖的聲音從上方的高處響起。
“謝松原。”白袖在上邊叫他。
謝松原抬頭,就見白袖不知道什么時候,竟順著空地附近的棵大樹爬了上去。
這樹的樹干虬結傾斜,看上去少說有幾十年的樹齡,樹冠低矮,一邊的側枝從主干上橫生出來,在謝松原的視角里,剛好稍許擋住了夜空的下方的邊角。
體態漂亮修長的雪豹沿著樹杈緩緩上行到枝干上方,粗壯的樹枝被巨獸的身體壓得搖顫晃動,整截枝杈上方的草葉花木都跟著簌簌作響,發出極具旋律感的樂聲。
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這棵樹上形成了在雨林里相當常見的“空中花園”景觀
一棵大樹同時被數種附生和攀緣植物團團包圍,茂盛濃密的苔蘚覆滿樹身,蒼綠的蕨類緊隨其后。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那肆意狂放地生長在大樹上的蘭花科植物。
正值蘭花開放的時節,樹枝上花團錦簇,瘋狂地堆滿了一簇簇盛放開綻的蘭花。它們品種各異,顏色也各不相同。
桃粉,金黃,白瓣紅心。
姹紫嫣紅,像是打翻了顏料盤,鮮艷明媚,豐茂非凡。有的全都生長在同一根細枝上,呈串狀向下垂墜,如同茂盛繁密的流蘇。
有的則所有蘭花都擠在一起,堆成了一團團欣榮絢爛的花球。
一陣風拂過,向花下的人吹來清冽又馥郁的蘭花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