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很舒服。
白袖朝他走了過來,大貓貓的眼睛晶瑩剔透,眼神中透露出一點仿佛是在等待夸獎的意思。
“在你準備晚飯的時候。我去河里找能吃的東西,忽然發現這邊的山可以爬上來。這里的地面沒有那么潮濕,蟲子好像也不多,還能看見月亮。”
說到這里,白袖情不自禁地抖了抖他那圓滾滾的白耳朵。
“所以,就花了一些時間,趁你不注意的時候,來這邊布置了一下睡覺的地方。”
謝松原有些失笑,一下就明白過來“怪不得,我就說你去抓牛蛙也就算了,怎么每回都離開那么久。我還在想,你會不會迷路了。”
白袖吹了吹自己黑白交雜的胡須,似乎對謝松原的猜測很是不滿“我這么大的人了,怎么會迷路。”
他明明是可以自己打獵、自己搭床的成年貓。
“謝謝豹豹。你真是這世界上最好的貓貓。”謝松原猛地一把抱住白袖那就擺在他面前的身體,將自己的臉埋在他長滿長毛的、軟乎乎的雪白胸膛里面,深深吸了一口。
是清爽的香香豹豹。
因為身上的毛太多、太密,平時吃飯的營養也非常充足,白袖的身上甚至出現了一層接一層的茂盛蒜瓣毛。
謝松原最喜歡摸雪豹胸口和肚皮上的毛發,因為這兩個地方的毛最長,手感也最柔軟、最好,像是炸毛的毛球。
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白袖似乎也已經習慣了謝松原時不時就撲在他身上,甚至把那張好看的臉都整個埋進密密絨毛里的愛好。他低著腦袋,乖乖看著人類青年吸貓不,吸自己的動作。
只是依然會有一些姿態緊繃和不自然。他粗長的尾巴依舊在搭身后的地面上,無措地像是雷達一樣掃來掃去,掃來掃去。
謝松原長長呼出口氣,終于將面孔從白袖的胸膛前“拔”了出來,道“貓貓,你也上來吧。”
仿佛就是為了等謝松原這句話,白袖輕輕舔了舔他的額角,緊跟著也后爪微踮,靈巧地跳上了芭蕉葉片。
整個寬闊的大床都因為巨型雪豹的加入而震顫起來,白袖躺了下來,謝松原脫下鞋子,也緊跟著靠做在大貓溫暖結實的臂彎里。
白袖按照慣例,舔了舔謝松原的側臉。
能和謝松原單獨在其他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待著,這種感覺很不錯。而且謝松原看樣子也對他搭出來的小床很滿意白袖努力縮了縮自己快要掉到芭蕉葉外邊的后腿。
這片山坡算是找對了。
大貓猶豫了幾秒,似乎正在艱難地做著什么決定。幾秒鐘后,終于道“謝松原,我有話想和你說。”
“什么”聽見這話,謝松原立刻在貓貓的懷中抬起了頭。他伸直雙臂,一下就抱住了貓貓手感極其細膩柔軟的脖子,表示自己在聽,“你說。”
“是關于我的事。”白袖頓了頓,卻忽然有些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反而有些奇怪地問,“你難道不好奇嗎就是,羅丘他說到的,有關我以前的那些經歷。”
“唔”謝松原心說我該怎么講,其實我更擔心你會不會接受我身上有張嘴還有個神這回事。
不過一旦知道白袖居然也在為了這樣的事情而感到緊張,謝松原就覺得自己其實也沒有那么憂慮了。
沒想到,他們兩個人當中,居然是白袖先開口的。
自從從山洞中出來后,謝松原也一直在時不時地想起這些埋在二人之間的“隱患”。
對他來說,選擇向白袖坦白自己的秘密,是實在隱瞞不住后的無奈之舉,但也是一種令人感到安心的解脫。他承諾要告訴白袖一切,不過究竟要在什么時間段聊,還是一個需要考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