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就連謝松原和白袖的臉上都忍不住露出了一點驚詫的神色。
雙頭蛇本來是天生的基因缺陷,沒想到居然還能通過后天的外力因素干擾而激發出這種形態像在游戲里意外通過一通胡亂操作而合成了高階武器。
謝松原起先覺得很不可思議。
但轉念一想,末世來臨之后,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發生過,既然人類的身上都能多重疊加變種基因,那么作為容器的蛇的身體會因此多長出個畸形的頭來,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這兩個人被那個“老鼠”抓住做實驗,幾乎已經沒得選擇。
老鼠想讓他們通過互相廝殺來得到更殘暴的變種怪物,卻也沒想到艾森和宋池最終并沒有選擇和對方爭搶主權最后蟒蛇的軀殼反而被二人的意識攻占。
此時再去回想,謝松原才終于恍然,為什么當時在榕樹中心,艾森和宋池他們說到這件事時,總是語焉不詳,避之不談。謝松原和白袖那會兒也覺得奇怪,一只雙頭蟒蛇,要怎么同時把兩個成年男人都吃進去呢
缺德點說,那蟒蛇一開始咬住一個人的時候,另一個人難道不能想辦法逃跑嗎就算是一個蛇頭吞了一個那也感覺怪怪的。
現在聽了宋池二人講起他們的經歷,在場的人才終于知道了緣由,也都可以理解了。那種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等著、看著怪物將自己和同伴都拆吃入腹的場景,幾乎與噩夢無異。
“這場手術進行了有大半天。蟒蛇身上分化出新的頭顱時,不光是我和艾森,門外的老鼠他們也驚呆了。雖然沒有得到想象中的成品,但他還是很高興。囑咐手下把剩下的血清都打進我們的身體里。”
“第二個腦袋雖然長了出來,但畢竟是硬生生從蛇身上分出一個,一開始,我的身體還很小,還在不斷生長,也很脆弱。老鼠讓手下持續觀察我們的狀況,直到情況穩定下來。然后他就走了。”
“我和艾森也很快冷靜下來。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上都發生了什么,但我們必須要逃出去,離開這個地方,離開老鼠。像他這么變態的人,之后還不知道要對我們做些什么,在我們的身上做多少實驗。”
艾森道“也算是因禍得福這個蟒蛇的實力非常強悍,體型也很龐大,給了我們一些底氣。在等待觀察的過程中,我們很快就吃光了手術室內給我們的食物和水。”
“老鼠的手下每隔兩個小時,過來給我們注射一次血清。每有一次血清注射到我體內,我就感覺我們的意識和蟒蛇的身體又融合了一部分,我對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也更強大了。”
“在手下給我們打完第三次血清后,我們聽到他在外面和自己的同伴說話。說等到第五針血清注射完畢,整個手術過程就結束了。到時候老鼠會再一次過來驗收成果。我和宋池當時就決定,在注射第四次血清的時候,就想辦法逃走。那個老鼠只需要看人一眼,就可以直接讓人動彈不得,生不如死,如果正面撞上了他,我們就完了。”
“事情其實比我們想象中順利。那個手下隔著小窗給我們注射藥劑時,我故意做出痛苦的表情,滿地翻滾抽搐,讓他以為我手術失敗了。那個人立刻就慌了,可能也沒什么經驗,直接推門進來看我。我們就趁機撞開了那個手下,逃了出去。”
“當時的那天晚上應該也發生了什么事情。”說到這里,艾森的臉上露出了些許迷茫的表情。
“總之,我們在的這整層樓里都沒什么人看守,樓下倒是鬧哄哄的。我和宋池解決了幾個在走廊里碰到的手下,也不敢下樓,就找到了一處廢棄廁所里的小窗,直接從窗口爬了出去”
“才逃出去不到兩百米,就有人在后面追趕我們。我們就像無頭蒼蠅一樣,一個勁兒地朝一個方向逃。因為體型太大,我們不方便在城市里露面,干脆就一頭扎進江里,沿著江水不斷地游,有時候,也會爬到江岸上繼續跑。也不知道一共走了多久不知不覺,就來到了椋城。”
“這就是我們至今以來的所有遭遇。后邊的,你們都知道了。”
火焰中新添進去的樹枝簌簌燃燒著,樹皮爆裂分離,發出清脆的畢剝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