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貓皺了皺鼻子,帶著加倍濃厚的嫌棄朝旁邊猛躍一步,再次舉爪。
與此同時,華南虎也正趁著白袖拖住對方的功夫悄悄來到水蛭身后,猛然撲上它那寬闊肥碩的后背,伸爪就要摘下水蛭身上的腦花蘑菇。
察覺到自己的寶貝被人覬覦,水蛭立刻警覺地回頭,好像真的能看見什么一樣,當即就要放棄身前的白袖,轉而身子一扭
它巨大而滑溜溜的身體一記翻滾抖顫,直接將身上那本就站立不穩的華南虎摔落下去,頭也不回地朝刀疤男掉頭進攻。
華南虎被突然掙扎起來的水蛭潑了一身的水。
“靠”他哪肯輕易退下,眼見偷襲不成,也沒有立馬離開,而是追著水蛭的身后咬了過去,一張嘴吭哧
徑直咬掉了水蛭的尾巴
另一邊的白袖也沒有停手,看見刀疤男咬了水蛭一口,似乎也沒有中毒,當即也顧不上惡不惡心,沖著水蛭黏膩的脖子呲出獠牙,一口咬下。
兩人不,兩只貓科動物一前一后,就各自將水蛭的身上啃出兩個血洞。
一想到這血極有可能就是艾森身上的血,白袖立刻呸呸幾下,將肉吐了出去。
水蛭則像個悍然無畏的戰士,為了保護身上的這團腦花蘑菇,而和二人殊死搏斗。
剛剛順著蛛絲爬到一半的蜜獾瞇起眼睛,觀察著井下的打斗。好似在尋找落腳點,兩秒后,他陡然抓緊了手中的蛛絲,身體用力,前后晃悠起來。
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后竟是像蕩秋千一樣,在那蛛絲的曲線升到最高前松開雙爪,縱身一躍
直接跳到了水蛭的背上
留下還在井口的蘇元凱目瞪口呆“你們這,我這”
你們這樣真的顯得我很沒用啊
蘇元凱給自己打了打氣,順著蛛繩往下爬了半米,正思索著自己該以什么樣的姿勢加入戰局。
突然間,就見那在三道同伴身影中時隱時現的紅色大腦蘑菇竟然閃了兩下。
蘇元凱一愣。
夜光蘑菇也會像電燈泡一樣接觸不良嗎
思緒起伏間,蘑菇又閃三下,有如某種隱晦的危險信號。
井下的洞壁上有著奇怪的黑影閃爍。
那只水蛭呲著滿嘴丑陋尖牙,正像只靈活的游魚般在三人之間穿梭掙扎。
蜜獾一下就跳到了水蛭的身上,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時機來得剛剛好。
他大喜過望,剛想去抓那只距離自己就只有幾十公分之遙的蘑菇,卻見那只蘑菇忽然動了一動。
像是即使脫離了人體還能存活的鮮活大腦一般,砰砰,整個蓬松著向外跳顫了一下,像是乍然充進了氣的氣球,腦袋上的褶皺都同一時間鼓了鼓。
再然后。
一只體態輕盈的蟲子,居然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底下,緩緩從那腦花中的一道凹陷褶皺中爬了出來。
比前面出現過的同類都要小,差不多只有半個拳頭大,但是外表更為精致。它的腹部居然和這朵蘑菇一樣,長成了皺巴巴的、干扁腦花一樣的紅棕色腦花形狀。
它的身體有著淡淡的熒光顏色,一切一切的跡象都表明,它就是從這朵菌類中爬出來甚至就是被這種菌類制造出來的人工產物。
而且不止一只。
小巧的改良版蜱蟲接二連三地從蘑菇那類腦部溝回的褶皺中爬了出來。
仿若死亡的預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