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蜜獾依舊擰著眉頭,沒有說話,顯然還有些猶豫。
“抓住,他。”正當此時,白袖他們的身后忽又傳來一道幽暗粗啞的男人聲線。
幾人同時回過頭,只見幾米遠外,竟赫然是那剛才還到底不起的野豬。他通身肉體潰爛,好似一整塊被人用密密麻麻的花刀刻滿了紋路的豬肉,全身上下沒幾塊好肉。
乍眼一瞧,甚至讓蜜獾他們認不出來他是誰。
蜜獾蓋著白帽的濃黑面孔上禁不住流露出了些許吃驚。
這家伙怎么變成這樣了,誰干的就算是面前這只雪豹一爪一下地撓他,恐怕也得撓上少說一個小時才能變成這模樣吧
思緒未落,那只野豬已經怒氣沖天地朝著他們頂撞過來。
野豬變種人這幅模樣,顯然已是命不久矣。還能支撐著他站起身來的,恐怕就只有濃得經久不散的恨了。對于那人竟然將自己折磨到這般境地的恨。
想來是他身上的蜱蟲也知道這具身體的能量即將耗盡,決定做出最后殊死一搏。
野豬變種人將自己所有剩下的力氣都凝聚起來,像一陣旋風般朝人群狂奔過去,似乎要和他們同歸于盡。
在場的眾人都微微變了臉色。被這樣一只肥壯巨物撞上的感覺可不好收。蜜獾和馬陸都已經擺好了迎擊的架勢,準備沖上去和他搏斗。
然而就在那野豬距離他們只有不到三四米的時候。
噗嗤,噗嗤噗嗤
野豬強壯寬闊的身體內部發出了一連串沉悶的爆破聲響。仿佛有一千串鞭炮在他的軀體里炸裂。
無數根還殘留在他體內的仙人掌刺不管正處在什么位置,位于什么角度,全都在同一時間被謝松原用意識強行扭正,猛抽出來。
下一秒,數千根“銀針”破肉而出,挾帶著一塊兒飛濺出來的血與肉塊,被人拔根而起
謝松原和白袖的面前瞬間立起一片蛛網,擋住了這次意外襲擊。
仙人掌紛紛扎在網上,在白色的幕布表面濺上鮮艷的血滴。
大網再度落下,他們的眼底只剩下野豬那正靜靜躺在地上的身影。他上氣不接下氣地虛弱喘息著,健壯的身軀沉沉鼓動,好似剛才那不成功的一擊已經耗費掉了他或者說它們的全部心力。
雖然還沒死,但恐怕也爬不起來了。
謝松原沉默地看著地上那已如死尸一般的軀殼,轉回身,以一個不大的音量正常道“我覺得還是談談比較妥當。”
蜜獾看他的臉色有些變了。
沒過多久,刀疤男的另外一個手下也終于收拾完了蟾蜍變種人,朝他們走來匯合。
“還有一個變色龍,不知道跑哪兒去了。”那手下抬起頭來看看山洞頂端,意思是那女變種人很有可能逃到上邊去了。
這家伙居然能抵抗住蜱蟲的操控,不來找他們不過也可能是蜱蟲們眼見同伴們操縱的傀儡都已經落敗,不方便單打獨斗,于是先讓她逃走了。
“無所謂。”蜜獾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反正對面也就只有那一個變色龍還有戰斗能力了,就算對方再度出現,也不足為懼。
在這之前,他已經三言兩語和謝松原他們聊了聊關于榕樹中的能量的事。他聽說了兩人的分析,臉上露出稍許吃驚與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們進入山洞的時間比刀疤男和蜜獾他們早太多了,了解到的信息也比這幾個人全面。
當然,謝松原也和蜜獾說了雙頭蛇口中所述的,那個生存在榕樹底下的、靠蜱蟲們用巨蛇的血喂養的巨型水蛭,還有那莫名從它身上散發出的光源。
“這個水蛭,應該確實就是我們一直以來在尋找的東西。不過可能不是水蛭本身”蜜獾沉吟著,有那么一些確定,又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