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袖定了定神,爪上繼續使勁。
身下的禿鷲忽然開始以比剛才還要激烈數倍的力道垂死掙扎起來,像是被巨大的電流擊中一般爆裂抽搐,碩大的鳥喙猛烈地敲擊著面前的地面,仿佛正經受著旁人所不能忍受的痛苦,又好似正親身面臨著死亡的深淵。
他突然張開嘴巴,大叫起來“好痛,好痛,不要殺我,不要”
禿鷲叫聲凄厲,儼然正駭懼到極點。仿佛白袖的豹爪只要再多挪動一寸,他馬上就會被判處無上死刑。
這聲慘叫無疑也多少嚇到了白袖謝松原,他們不確定地互相看了看,一時間竟分不出這聲音是禿鷲變種人自己的心聲,還是蜱蟲正在通過男人之口發聲。
思緒急轉,兩人還沒得出結論。
這時卻聽斜側后方突然傳來一聲比禿鷲還更尖銳的狼嚎鬼叫
他們回過頭,就見那先前就一直在和蟾蜍對戰的蜜罐不知為何和猩猩變種人扭打在了一起。
大猩猩的肚子先前就險些被艾森的牙齒捅個對穿,情況未必比他的伙伴蟾蜍好得到哪里去。
加上被馬陸身上的有毒液體一噴,淋到傷口,那些沒有了蜥蜴的盔甲表皮保護的脆弱嫩肉也很快就紅腫發炎起來。
不過對于連死活都不在乎的“傀儡”來說,這點傷勢和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蜜獾和馬陸共同對抗猩猩變種人,足足和他糾纏了十數個來回,這才終于勉強抓住空隙,可以壓制住他。
蜜獾有些氣喘地一記翻身,直接躍上大猩猩龐然的身體,雙腿徑直騎在對方寬闊而又堅硬的肩身上方,大吼一聲,直接用自己強壯的大爪子伸手去撓大猩猩兩頰兩側的蟲囊。
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在這時發生了。
原本,蜜獾和想法和白袖他們沒有什么不同。既然是這些蜱蟲控制了變種人,那就把它們都弄下來就好了。
可誰想就在蜜獾那爪子把大猩猩臉側的兩團蜱蟲直接攪了尸骨無存、稀巴爛后,他身下的猩猩變種人竟是當即發出了一連串響亮而又慘烈的痛嚎
那上一秒還氣勢洶洶,試圖將身上的蜜獾掀翻下來暴揍的大猩猩突然像是反過來被人暴揍了一樣,偌大的身形一歪,直接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抱住腦袋。
再然后,他連上半身也一塊兒摔倒在地,徹底沒了反應和動作。
兩秒后,猩猩變種人歪斜著栽進土里的頭顱神經性地抽動幾下。
一大灘混雜著肉粉色破碎不明物的深紅血漿如同泉涌,猛然從他的雙耳間冒了出來,直接漫過他的耳廓。
從大猩猩身上滾出去的蜜獾愣了愣,湊了過來,碰了碰大猩猩的腦袋。那死物軟綿綿地晃動兩下,任由蜜獾的爪子擺弄,已經沒了氣息。
他居然就這么死了。